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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扫了一眼那个站在御阶上穿着龙袍脸色铁青的萧燮,天经地义的开口。
“我来要人。”
萧燮站在御阶上,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人。
他知道李长生要的是谁。
他那个好弟弟,琅琊王萧若风。
这个名字从他脑子里闪过,他心里的恨意就像开了锅的水,翻涌着,沸腾着,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萧若风。
他从小就恨这个名字。
父皇疼他,朝臣夸他,就连江湖人也追随他。
自己杀了那么多人,争了那么多年,终于坐上了梦寐以求的皇位。
那些朝臣,那些江湖人,那些百姓,他们嘴上叫他陛下,心里想的是老九。
现在,连李长生都来要人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萧若风命这么好?
生下来就有人疼,长大了有人夸,落难了有人救。
而他萧燮呢?
他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杀了一辈子,到头来,还被逼到这个境地。
萧燮的眼红了,是恨的红,是那种要把人撕碎、把骨头嚼烂、把血喝干的恨。
“李祭酒,你要谁,朕这里,有你要的人吗?”
“我要谁,你知道。”
萧燮的理智在那一刻断了一瞬,他想下令,想让人把李长生抓起来,砍头,碎尸万段。
可他刚张嘴,浊森朝他摇了摇头。
这里没人是他对手。
“李祭酒,琅琊王萧若风,意图谋反,已被朕圈禁。”
李长生看着他,他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任何事生气了。
可那个叫时苒的总是能让他破功。
她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救萧若风,所以她把人送走了,送回天启,让萧燮去头疼。
等他赶回天启,听见了什么。
萧若风和萧若瑾,被人架在人力轿上,一路吹吹打打,放着鞭炮,在天启城转了一圈。
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回来了。
他活了百多年,头一回这么想骂人。
她算准了会有人来救,所以她把萧若风送回来,让萧燮去杀,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论谁死,对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若不是天牢和王府都找过,却没人,他也不会闯宫。
不过看萧燮的样子,人还活着,活着就好。
“谋反?是否谋反,你心里比我更有数。”
萧燮的脸白了红了又青了,眼下压不下满腔的戾气,浊森站出来了。
“李祭酒,琅琊王谋反一案,证据确凿,朝臣共议,非陛下一人之决,您要人,也得讲个理字。”
“理?我从来不讲理,只认情,只认义,萧若风是老夫的弟子,我要带他走,谁拦着,谁就是跟我过不去。”
“你们不交,我便自己找,哪怕把皇宫翻过来。”
萧燮猛地站起来,怒目圆睁:“来人!给朕拦住他。”
侍卫们冲上去,可还没靠近,李长生抬手,一掌拍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侍卫,齐刷刷倒飞出去,乱成一锅粥。
萧燮站在御阶上,眼睁睁看着李长生消失不见,浑身都在抖。
他恨不得把那个老头子碎尸万段,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萧燮猛地张嘴,一口血喷出来,他杀意凛然地扭头看向浊森。
“杀。”
浊森自然知道萧燮说的是谁,当初将琅琊王和景玉王带回来,便是众目睽睽,本想着关一段时间再杀,没想到李长生跳了出来。
既然如此,便不能留。
浊森来到萧燮寝宫,看一眼前路,看一眼身后,再听一听风里的动静,确定没人跟着,这才进了寝殿。
他走到博古架前,摸到一个花瓶,转了一圈,密室的门就开了。
密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走了十几阶,穿过一个窄道,空间立刻大了起来。
萧若风和萧若瑾被吊在半空,看见是浊森来了,萧若风嘲讽地扯了扯干裂的嘴。
“浊公公,我且问你一句,我父皇,可是萧燮所杀?”
浊森的眼神动了一下,缓缓道:“奴才不想去守皇陵,大太监的位置,奴才也坐得,谁给奴才这个位置,奴才就替谁办事。以前是陛下,现在也是陛下。”
浊森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股真气。
“二位殿下,奴才送你们上路。”
他一掌拍出,掌风呼啸,直奔萧若风的脑袋。
轰!
密室的门被震开,碎石飞溅,灰尘漫天,浊森的心猛地一跳,感觉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一掌拍在萧若风的脑袋上,又转身一掌拍在萧若瑾的脑袋上。
砰!砰!
两声闷响,浊森被那道强横气息撞飞出去,砸在石壁上,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抬起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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