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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苒是在一阵极其强烈又灼热的窥视感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张起灵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真是久违的熟悉感。
跟个鬼似的。
见人醒了,张起灵倒了杯温水,一只手扶着时苒的后背把她从枕头上扶起来,另一只手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时苒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没好气道:“如果不是我体质好,昨晚就应该大喊一声新中国没有奴隶了。”
天知道这人有多疯。老房子着火简直是要人亲命。
堵住嘴蒙着眼,不哄也不停。
她现在胯骨肘子都不舒服,得亏身体资质顶尖,不然别说爬起来了,怕是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依稀记得,闭眼的时候,太阳都出来了。
张起灵本来对昨晚失控就有那么点心虚,听时苒阴阳怪气,粉色从耳尖往下蔓延,蔓延到耳廓的边缘,像被春天的风轻轻吹了一下,桃花就开了。
他沉默的给人按摩,力道手法都没的说,时苒舒服得喟叹一声。
缓了好一会儿,精神终于好了许多,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朝张起灵抬了抬下巴。
张起灵从善如流地躺了上来,一把将时苒捞进怀里。
时苒枕在他胸口,手在他身上漫无目的地滑来滑去。
“你腰酸不酸?”
张起灵的眼睛垂下,“不酸。”
他的腰会酸,笑话。
对于男人尊严这方面,大张哥也是嘴硬得厉害。
时苒促狭地捏了下他胸口,“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身体素质好,也不能不当回事。”
“毕竟,能力和素质不能混为一谈。”
张起灵的脸瞬间就黑了,不等他说什么,时苒直接越过他去了卫生间。
他把手缩回来,放在自己胸口上,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卫生间被简单收拾过了。
时苒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是眉眼含雾,迷离缱绻,好一副事后的破碎感。
等会儿就让他体验一下腰酸腿软被卡车碾过的滋味。
小样。
她在心里头得意地哼了一声,姐有挂,然后吃了颗回春丹,瞬间精神倍棒。
洗完澡,她穿了件新浴袍出来,就发现好几处花瓶都换上了粉白的玫瑰。
“你摘的?”
张起灵嗯了一声,然像是不经意,又补上了一句。
“早上锻炼完,回来摘的。”
时苒眯了眯眼,长长地哦了一声。
真当她听不出来这暗戳戳的意思。
她走到床边,指尖落在他脖颈的痕迹上。
“饿不饿?”
张起灵摇头,以为她饿了,刚准备下床就被推倒。
时苒覆上来,手滑进他的衣服里,在那几处他最敏感的位置,轻轻划了一下。
张起灵闷哼了一声,身体在那瞬间起了反应。
时苒含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道:“你乖乖躺着就好。”
张起灵不乐意在下面,刚准备翻身让两人调换位置,手就被扣住了。
时苒咬了下他的喉结,给他的无名指套了个戒指,又套上一个镯子。
“听话,嗯?”
张起灵偏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是细圈玉戒,圈身细如笔尖,温润内敛,不浮不艳,衬得骨节愈发清瘦利落。
手镯通体墨色,似木非木,浮雕麒麟纹样,古意绵长。
都不用细看,也知道这两样不是凡物。
水一样的人,给他水一样的感受,让他所有棱角尽数化开。
缱绻又绵长,温潮层层叠叠漫上来,让人慢慢沉陷,心神都被这一汪柔水浸得发软,沉沉浮浮,落不下底。
若有若无的白噪音,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哼着没有歌词的旋律。
他收紧了手臂。
让她停留。
很久很久。
从平稳变得像一首只有三个音符的曲子,唱了一遍又一遍,唱了一千遍一万遍。
窗外的花海在晨风里翻涌着,花粉和花瓣被风卷起来。
时苒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棉花。
“喜欢吗?”
张起灵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时苒轻笑一声,在她唇齿间呢喃。
“我喜欢你的声音,给我听,好不好?”
张起灵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思绪不受控的跟着她走,给她想要的。
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从四面八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被锁住了。
风从远处的山脊线上吹过来,穿过竹林,穿过溪流,带着花粉的甜蜜和露水的清凉,穿过没有关严的窗缝,拂过花瓶里粉白的玫瑰,拂过他的脸。
轻轻的,吻去他眼角生理性的湿润。
...
吃过饭后,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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