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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系统空间，时苒长长舒了口气，瘫在那爱不释手摸着自己的先天超脱道体。
虽然这个小世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心累啊，每天要推行政策，如何不引起战争过渡，起早贪黑，还要应对底下那些对她忠心耿耿的老臣。
瘫了三秒，她盘膝而坐，照例开始抽离情感。
其实像她如今，元神稳得很，几个世界不抽离情感也无伤大雅，但她还是每次都抽离。
因为太了解自己了，所以才更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
七情六欲她一样不少，这没什么不好，但有时候，一念之差是真的能要命。
哪怕她现在确实可以在很多小世界横推了，哪怕她和天道对上也不怵，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是底气，而不是底牌。
还是那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强者之上，还有更强者。
若是因为眼下的风生水起而志得意满，甚至开始蔑视，就已有取死之道。
傲慢自大这些东西，是慢刀子割肉，一点点把你的警惕性磨没了，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整理完思绪，她这才开始吸收功德。
功德这玩意儿吧，怎么说呢，就是万金油。
疗伤用它，修炼用它，炼器也能用它，谁也不嫌多。
当然了，她如今的功德已经不是海量这种词能形容的了，功德浓郁成实质，收都收不住。
所以她干脆整了个骚操作，除了将灵魂用功德厚厚的包裹，余下的炼成了个功德金轮，直接顶在脑后。
圆乎乎一大圈，金灿灿亮瞎眼，转起来还带特效。
无他，为装逼尔。
时苒美滋滋地摸了摸脑后的金轮，手感还挺瓷实。
功德吸收完，她这才正色起来，从怀里掏出这次任务最大的收获——时间碎片。
时间法则啊……
她深吸一口气，握着碎片，闭上眼，心神沉了进去。
一开始啥也没有，就是一片灰，时苒耐着性子等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片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然后她整个心神感知到了，那是一种流动。
无处不在的永不停歇的流动。
它不是河，没有水，它不是风，没有形。
但它确实在流，带着万事万物，一起往前走。
时苒下意识想去抓，手一伸，空了。
抓不住。
时间的第一个道理，你可以感受它，可以借用它，甚至可以短暂地骗过它，但你抓不住它。
它永远在那儿流，不管你是圣人是蝼蚁，它一视同仁。
她继续往下沉。
那流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时苒突然福至心灵，把心神往上游探了探。
轰！
脑子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看见了。
一条河。
不对，不是河。
是一条无边无际、贯穿万古的……存在。
它从不可知的地方来，往不可知的地方去。
河里有水，那水是无数画面，有仙人斗法，劈开星辰，有凡人老去，化成一捧土，有世界初开，混沌未分，有未来之景，朦胧难辨。
时间不是直的。
它有分支，有岔路，有无数种可能。
你以为的过去和未来，只是无数条支流中的某一条。
对于时间长河来说，过去、现在、未来，本就是一体。
它们同时存在，相互影响，纠缠不清。
你以为你在创造未来，其实未来也在塑造你。
你以为过去已定，其实过去也在被不断重新看见。
时苒渐渐有些明白了，时间法则的核心，不是快，不是慢，不是停止，甚至不是倒流。
那些都是术。
时间是存在的方式。
万物都在时间里存在。
一棵草的存在，是一段从发芽到枯萎的过程，一个修士的存在，是一段从凡人到仙人的过程；一个世界的存在，是一段从诞生到毁灭或是晋升的过程。
时间，就是这段过程本身。
没有时间，就没有过程；没有过程，就没有存在。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往下坠。
不对，不是坠，是往下沉，往深处沉，沉到河底，沉到那条河最深处的地方。
过去那个自己，现在这个金仙圆满的自己，未来那个不知道走到哪一步的自己……
不对不对不对，这样不行，这样会迷失的，她得稳住。
过去、现在、未来，都是你。
那个曾经傻乎乎的自己，什么都不会，但她的每一分努力，都在给现在的她铺路。
那个未来的自己，窥探不了，但她知道，但现在的自己，正在走向她。
她们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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