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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摆摆手,示意宫人给时苒也摆上一份膳食,然后才问:“匆忙而来,何事?”
时苒端正神色汇报:“回王上,两件事,其一,曲辕犁已成,实地试过,以往需二牛三人之力,如今一牛一人即可完成,且犁地更深。”
“其二,造纸作坊已在渭水边选址动工,招募了三十余名黔首,待作坊建成,水车亦可同步安装使用。”
嬴政夹菜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善。”
说到这儿,时苒就将金(青铜器)做成的曲辕犁一些缺陷说了。
“金器虽好,但质地偏软,容易磨损,且阻力较大,我知晓冶铁之法,炼制出的铁器,远比金器坚硬锋利,更耐用。”
“铁器?”
嬴政目光一凝,放下了筷子,“可能用于铸剑?”
“当然可以。”
时苒语气肯定,“若能得精良铁剑,其锋锐坚韧,绝非当今铜剑可比,可谓无往不利。”
这话显然戳中了嬴政的兴趣点。
“如何冶炼?”
时苒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说法解释。
“关键在于提升炉温,改良鼓风,优化炉型,以及掌握好燃料和矿石的配比,去除更多杂质……”
她说了一些关于鼓风炉、高温、脱碳之类的概念。
嬴政听得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云里雾里。
他沉吟片刻,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她上辈子可是学化学的,冶铁,手拿把掐。
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时苒的自信立刻就上来了,但嘴上还是谦虚了一下:“若有充足支持,民女约有七分把握。”
七分,这已经是一个极高的成功率了。
冶铁非同小可,尤其是在他尚未完全掌权之时。
嬴政顿了顿,道:“此事关系重大,且容寡人思量,待你那造纸工坊初见成效,水车立起,再议不迟。”
这就是要看到更多实实在在的成果,才肯投入更大资源。
时苒理解地点点头。
这时,宫人上前将已经有些困倦的扶苏抱了下去。
嬴政见时苒的目光还跟着扶苏,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你年岁已至二十有二,于女子而言,已不算早,可曾考虑过婚配之事?”
时苒正喝着水,闻言差点呛到,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回王上,民女从未有此打算,一个人自在得很,心中唯有辅佐王上实现心中所学之志,实在无心儿女情长,也不愿被家室所累。”
嬴政倒是颇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与寻常女子迥异。
他不再多言,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既如此,便随你。”
秦国鼓励婚嫁,但人才,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
时苒从宫里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听仆役禀报说买的小猪仔送到了。
她二话不说,洗了手,拿出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就算消毒。
看着那十几只哼哼唧唧的小猪,时苒撸起袖子,那叫一个稳准狠。
为了以后的红烧肉、回锅肉、糖醋排骨……对不住了小家伙们。
她动作利落,手起刀落,樵猪上药一气呵成,没一会儿功夫就全搞定了。
“把这些猪仔好生照看着,”她吩咐负责喂养的隶臣,“小心别感染,尽量别死太多。”
这可都是以后的肉啊。
处理好猪的事,时苒又一脑袋扎进了渭水边的作坊工地。
她几乎是天天盯着秦墨工匠加快打造水车,又督促着雇佣来的黔首们平整土地搭建工棚。
那些黔首起初还将信将疑,等真的在每天日落时,从时苒或者她指定的辛手里,接过实实在在的十钱后,所有人的干劲都被彻底点燃了。
一个个干活格外卖力,工地上热火朝天。
在全村…啊不,是全工地的共同努力下,造纸作坊的棚屋总算初步立起来了。
虽然简陋,但骨架结实,功能分区也规划得明明白白。
时苒一高兴,大手笔地买了三头羊,决定搞个犒劳大家。
她亲自挽袖子上阵,指挥人在空地上架起三口大铁釜(锅),炖起了羊肉。
调料有限,主要是盐和一些能找到的普通香料,但架不住她手艺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没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就随着秋风飘散开来,勾得所有人都不停地咽口水,眼神不住地往那几口大锅瞟。
“真香啊……”
“这手艺,绝了!”
几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工地不远处。
嬴政带着蒙恬,轻车简从地过来,想看看这被时苒说得天花乱坠的作坊到底建得怎么样了。
刚下车,香味就直冲鼻腔。
嬴政脚步一顿,抬眼望去,正好看见时苒围着三口大锅忙活,手里拿着长木勺在锅里搅和,正跟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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