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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张海客显然愣住了。
“天下第二陵,我需要问一下族里的长老,关于它的具体记载很少,而且……”
“要快。”张起灵打断他。
挂断电话后,张海客立刻去联系张家那些仅存的老人。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草原上的温度骤降,繁星铺满苍穹,张海客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这一次,张海客极为慎重。
“我问过了几位长老,他们都说那里是张家人的禁地,不能去。”
张起灵握着手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重复了最初的问题:“在哪。”
这时,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道:
“你不能去那个地方,听我一句劝,回来。那里不是张家人该去的地方,历代试图探寻那里的张家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张起灵的回应,依旧是那两个字。
“在哪。”
电话两边陷入了僵持。
草原的风呼啸着,像是有人在呜咽。
张起灵是个极为固执的人。
为了寻找丢失的记忆和真相,他可以一次次深入险境,踏遍常人无法想象的绝地。
如今,为了寻找时苒,这份固执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人,任何警告,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沉默了足有几分钟,电话那头的苍老声音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最终,那个苍老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地址。
得到了确切地址,等天一亮,三人就出发了。
地址极为偏远,甚至后半段路程不得不依靠徒步和马匹。
连续几天的奔波,风餐露宿,环境越来越恶劣,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连天空都显得格外低沉。
这里已经出了边境,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区。
胖子累得呼哧带喘,一屁股坐在干燥的草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
“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吃点东西,再走下去胖爷我这身神膘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张起灵脸色本就难看,但还是依言停了下来。
胖子灌了几大口水,囫囵吞了两包压缩饼干,这才喘匀了气,打量着四周抱怨道。
“这鬼地方,还真是天下第二陵?要山没山,要水没水,连个坟头子都看不见,胖爷我倒了这么多斗,头一回连个头绪也摸不着。”
吴邪毕知识储备更丰富些,他喘着气解释道:“胖子,你不懂,按照蒙古密藏的风俗,真正的陵墓,在下葬封土后,是要被成千上万的士兵骑着马反复踏平,直到与周围草原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痕迹,然后军队还会在原地扎营驻守,直到第二年春天,青草长起来才会离开,这过程中,别说参与修建的工匠,就是附近偶然经过的羊群,都可能被灭口,以防泄密。”
“而且,他们会当着母马的面杀死它的小马,将马驹的血洒在陵墓区域,次年,这匹母马就会凭着本能,带着族人找到这里进行祭祀,直到这匹母马老死,他们会再换一对马来,重复这个过程。”
“真他娘的狠。”胖子听得咂舌,骂骂咧咧,“这得是多怕被人刨坟掘墓啊。”
张起灵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刚吃了点东西,突然,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困难起来。
“小哥!”
“怎么了小哥?”
吴邪和胖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连声追问。
张起灵抬手阻止了他们的搀扶,另一只手紧紧按着心脏的位置,那里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钝痛,几乎让他窒息。
这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天敌预警。
有什么极其恐怖绝对克制张家的存在,苏醒了。
“立刻出发。”张起灵的声音很沉。
“时苒出事了。”
“可这四面八方的,往哪儿走啊?”
胖子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草原,犯了难。
张起灵强忍着不适,朝着身体预警的源头方向走,速度比之前更快。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立刻咬牙跟上。
张起灵走得极快,越往前走,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就越发明显,潜意识在催促他立刻远离这里。
但他不能退。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草原上跑了起来。
身后的吴邪和胖子拼尽了全力,才勉强跟上,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好几次都差点被脚下的草疙瘩绊倒。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草原的尽头开始出现嶙峋的怪石。
起初只是零星散布,越往前,岩石越多,逐渐形成了一片规模不小的石林。
这些岩石形态怪异,表面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但仔细看去,依然能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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