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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座大宅,一股干燥温暖混合着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暖将整个屋子烘得温暖如春,瞬间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所有寒意。
做饭阿姨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前一后进来的两人,目光在他们自然牵在一起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脸上立刻绽开了心领神会的慈祥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回来了就好,路上辛苦了吧?饭马上就好了,汤一直在灶上煨着呢。”
时苒和张起灵先回房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
再出来时,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时苒坐下,舀起一勺鸡汤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
温润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熨帖了肠胃和心灵。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还是中餐好啊,那些洋玩意儿偶尔尝个鲜还行,真要天天吃,胃都得抗议。”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默不作声地夹起一只炖得酥烂的鸡腿放到了她碗里。
他抬眼看她,眼神示意:多吃点。
时苒冲他甜甜一笑,低头专心对付起那只饱含心意的大鸡腿。
饭后,阿姨利落地收拾好厨房,擦着手走出来,对窝在沙发里休息的两人说:“小苒,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明天收拾收拾,也准备回老家了,初八再过来。”
时苒一听,立刻起身:“阿姨您等一下。”
她快步回了房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实档案袋走了出来。
“阿姨,这一年辛苦您了。”她将档案袋塞进阿姨手里“这是给您的红包和新年的车马费,新年快乐。”
阿姨摸了摸厚度,心里明白这是主家的心意和看重,脸上笑开了花,也没多推辞,爽快地收下了。
“哎哟,谢谢小苒,你也太客气了,放心,明年我一准儿早早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可说定了啊,我们可就等着您回来了。”
她是真怕这位手艺好又靠谱的阿姨被别家高薪撬了墙角。
而且她坚信,任何大饼没有实打实的钱来的实在。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联播,时苒重新窝回沙发,习惯性地靠向身边的张起灵。
“一会儿我们列个年货清单,明天去买年货。”
张起灵给人递了个剥好的橘子,橙黄的橘瓣像一小簇温暖的火焰。他低声应了一句好。
他对过年,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自从那些纷乱沉重的记忆逐渐复苏,漫长的岁月在他生命中留下的更多是追寻。
对他而言,新年与一年中其他三百多个日子并无本质区别。
甚至,在大多数这样的时刻,他往往还在路上。
或许在某个荒无人烟的山林深处,或许在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
偶尔,他会在某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短暂停留。
那时,窗外或许会传来震耳的鞭炮声和孩童的嬉笑声。
那些声音和光影会穿透玻璃,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他身外。
他只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世间最普遍的热闹与团圆。
新年,万家灯火,觥筹交错,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是孤身前行。
但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正小口吃着橘子,眉眼弯弯地盘算着要买哪些年货的时苒身上。
因为她。
这个像意外闯入他既定轨迹的流星,带着灼热的温度,硬生生在他那片荒芜寂静的世界里,点燃了一簇实实在在的篝火。
那万家灯火,依旧璀璨。
但如今,其中有一盏,为他而亮。
...
时苒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指尖带着点戏谑,轻轻捏了捏张起灵的脸颊,声音里含着笑,故意拖长了调子:“纵欲伤身啊,张先生。”
她眨了眨眼,翻起旧账。
“你忘了之前看的老中医,还说你体虚,要好好调理来着?”
话音未落,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紧接着,天旋地转,她便被翻了个面,从依偎在他怀里的姿势,变成了趴伏在柔软的床榻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微凉而柔软的吻,落在她后背。
吻,细密地落下。
沿着朱雀展翅的华丽羽翼,顺着那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尾翎。
一点一点,带着某种执拗的探寻和无声的宣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脊背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你看好,我虚不虚。”
耳垂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灼热呼吸隐隐能听出一丝咬牙切齿。
时苒是在一种仿佛身体被彻底掏空的酸软感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没过多久,门被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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