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他们在日本折腾的那些事,他知道一些,但从不去细看。
不想看。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个举着本子的女孩,有些东西就自动浮了上来。
他突然想起另一个人。
陈墨瞳。
不是长相,不是气质上的相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个叫诺诺的女孩,他第一眼看到时就察觉到了异样。
后来他确认了:她是“钥匙”。
不是为了打开哪扇门,而是为了唤醒某个存在而存在的,活着的钥匙。
绘梨衣也是。
这种特征与龙血浓度无关,甚至与血统的纯度无关。它只取决于一件事:血统的位格。
像磁铁天生吸引铁屑,像灯塔注定照亮海面,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被献祭而存在的。
而这样的人,如果落在蛇岐八家手里……
秦奕的目光在绘梨衣脸上停了一瞬。
她的眼神很干净,干净得像一张还没来得及写字的白纸。
想要掌握一件大杀器,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锁链,不是牢笼,不是严密的看守。
是让它没有自己的意志。是让它从出生起,就不知道什么是“自己的意志”。
他的目光落回绘梨衣脸上。
她还在看他,举着那个「坐」字,安静地等待着,像可以一直等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走进那间水汽氤氲的浴室,在那个女孩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