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円;所以以上全付清的话,需要五万円+两千円+五万円+五万円+三万円+五千円+一万円+五万円……一共二十四万七千円,二十五万円左右。”
多少?
为什么明明五万円每月的房间,自己却要付五倍的价钱?
井田井龙又揣着十五万円离开了。
之后他又去了好几个房屋中介处,除了一些没能进门的经历,要不然是没有五万円的房源,要不然他们计算的价格更高,甚至超过三十万円。
唉,还是回去问问小河女士看能不能晚上住在店里吧。
井田井龙朝站台走去。
即使是正午,居民区的坡道浸在冷亮的日光里。
昨夜和今天上午的雪实在是不小。
日头只晒到坡顶一半,车辙肆意破坏着洁白的雪,留下沾着灰尘的雪泥重新在马路上结冰,行人走在两侧小心翼翼。
井田在想接下来还是先买一套衣服,然后找一处汤屋清洗一下,回到小店就开始工作会比较好。
前面的人脚步停下,井田也顿住,前面可能出了什么状况。
伴随着一声声惊呼,细碎的金属摩擦声从坡顶传来。
女孩儿坐在手动轮椅上,深色长款羽绒服裹住略单薄的身形,黑色长发被冷风掀得贴在脸颊。
为了不撞到别人,她没有走人行道,贴着马路的边缘移动。
她方才松开手刹,本想借着缓坡慢慢向下滑行,不料后轮碾过冰面,瞬间失去抓地力,整台轮椅猛地加速冲下坡道。
她慌忙攥紧两侧金属手轮用力制动,冰凉冰面打滑,轮盘空转,半点减速的力道都吃不上。
风灌进她微张的嘴,眼底瞬间慌乱起来。
轮椅速度越来越快,车身轻微左右摇晃,直直朝着坡底的十字路口冲去,那里有等信号灯的车,还有另一个方向不停行驶的车流。
她单薄的肩膀绷紧,手指死死抓住冰凉金属轮,喉间溢出一点细碎无措的喘息。
井田井龙几乎是本能的冲向马路,大步朝着坡道中央冲过去。
雪地里奔跑还让他趔趄了几下,也可能是身体偶尔不自觉的抽搐导致的,眼睛眯起来迎着冷风和刺目的日光判断轮椅滑动的轨迹,双手朝前张开。
这么快的速度,后面追不上,侧面会导致她甩出轮椅,只有正面,正面挡住的话,对她来说最安全。
对自己嘛,也还行。
显然,井田井龙是准备成为轮椅的刹车了。
转瞬之间轮椅冲到眼前,他微微弯腰稳住重心。
“不要害怕,不要担心,用手臂的力气,一点点也好,往我怀里扑。”
女孩儿果然不再管车轮,勉力的撑着扶手朝他的怀里扑来。
井田井龙接到女孩儿的一瞬间主动躺倒在雪地里减缓冲击,饶是如此,身上的旧伤还是让他疼的龇牙咧嘴,两人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轮椅摔在另一边,车轮徒劳的转动。
周遭静了一瞬,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混在冬日冷风里。
少女浑身轻微发颤,眼眶泛着一层浅红。
他真的,不记得我了。
她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头,离上次拥抱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她忍住没有哭,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酸涩。
她实在很没自信。
他不知道重来一次的话,他会不会喜欢自己。
井田双手撑在地上坐起,女孩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
“这样飙车可是很危险的哦。”
信号灯马上就要变绿,对面的汽车马上就要过来,他来不及避讳男女,把女孩儿横抱起走到路边人行道上。
路人也帮忙把轮椅扶起来,井田井龙轻轻的把她放上去。
不过今天的天气和道路上的冰对这个双腿不方便的女孩儿来说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只是像今天这种天气还一定要出来,难道是独居女孩儿?
这种情况的话,尽管是好心,但主动说送她回家会不会太唐突了。
毕竟自己是男的,还是男的流浪汉。
“你能送我回家吗?”
“诶,好。”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井田。”
“我叫樱,五十岚樱。”
有能力贴身保护秋叶,不会伤害秋叶,一切以秋叶的感受为先,这个人选除了五十岚,小河明空想不出别人。
五十岚这个姓氏,从字意来看,是“暴风雨”。
她美的像樱花一样,在命运的暴风雨里一直坚韧。
小河明空给她明亮的天空。
但小河明空也明白,和她的心最接近的还是一样在雨里的秋叶。
两个人互相依偎,互相取暖挺好的。
小河明空愿意成全。
“五十岚,刚才有没有撞到哪里?”
井田井龙自然而然的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