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大规模宗室内战。
在她看来,契丹只是摔了一跤,只要站起来,照样能挥刀南下。
“传旨!”她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沙哑而威严,“征全国各部,集兵十万,南下复仇!”
“敢阻国策者,以叛国论罪!”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
老贵族们纷纷俯首应诺,有人甚至激动得眼眶泛红。
他们要复国,要夺回燕云,要救回被俘的皇帝。
他们以为这是忠勇,却不知这是拉着整个契丹走向坟墓。
唯独一人,站了出来。
耶律阮,人皇王耶律倍的嫡长子,耶律德光的亲侄儿。
他面容清瘦,眉骨很高。
那年他出使汴梁为契丹求和,跪在崇元殿上亲耳听见天启皇帝说过。
“朕之志,在复汉唐旧境,区区河套不足以令朕罢兵休战”。
那时他便知道,这世间的天变了。
被李炎拒绝后他回到上京便不再与任何人谈及那日的见闻。
他只是安静地收拢上京宿卫、边军精锐、新生代宗室、残存铁骑旧部,以及那些看透大势却不敢开口的务实将领。
两年隐忍,一盘大棋,今日该落子了。
“太后。”耶律阮大步出列,“今日之势,非战之过,乃大势倾覆。”
“太宗举国主力尚且覆灭,残兵何以再战?”
“幽云已失、辽河危亡、河套属人、中原鼎盛。”
“若再向南一战,契丹将亡;死守上京,契丹将灭。”
“所以,孤以为该弃旧土、迁西疆、保族存国、徐图后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