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使从来主战,也从来主杀。
他家在邺都和洛阳的上万顷良田沃地,早在新政推行之初就被他全部清了出来,配合新政。
为此,李炎还亲自把他家的一名闺女接入凤凰阁,侍奉自己左右。
冯道目光在景延广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丹陛下那堆散乱的卷宗上。
他整了整袍袖,正要出列打配合,却见李崧已抢先一步。
李崧缓步踏出队列,执笏躬身,神色沉稳肃穆,并无惧色。
昨日商议的不是这般啊。
“陛下,臣不敢奉诏。”这一句话打破死寂,所有人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李炎冷眼看向他,面色铁青:“李相公要阻拦朕?莫非你也与江南士绅有所勾连?”
“臣并无半分私情,亦不曾收受任何馈赠,只是为国考量。”
李崧挺直身躯,语气坚定。
“方今吴越、伪唐、荆楚、西蜀、南汉尽数归附,四海初平。”
“久经战乱的国土刚刚休养生息,正是收拢人心、确立纲纪之时,万万不可大开杀戒。”
“乱世用重典,乃是迫不得已。”
“彼时,烽烟四起,法度崩坏,唯有雷霆手段方能平定四方。”
“可如今已是承平之世,盛世当以律法为准绳,而非以君王一时喜怒决断生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