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三千人的北岸主力,伤亡超过大半。
段处常的一千轻兵,能站着走下山的已不足四百人。
段处常本人臂上、肩上各中一刀,被亲兵扶着,每走一步都在石阶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午后未时,最后一座炮台上的蜀旗被扯下。
炮台的青砖墙上,数道刀砍的痕迹纵横交错,最深处竟能看见砖缝里渗出的血沫。
站在赤甲山巅的唐军士卒堆起了一座巨大的烽火。
柴堆被浇上火油,火光浓烟冲天而起,紧接着南岸白盐山顶也亮起了烽火。
两股浓烟在峡谷上空升腾交汇,将夔门两岸崖壁染成了暗红。
江面上,鲍唐站在首船船头,望着那两柱冲天的烽火。
他缓缓拔出横刀,身后数十艘海鹘大船和斗舰快船已列阵待命。
他沉声下令:“前锋船队,逆流而上!与我击敌!”
整支船队的船桨同时入水,在两岸山壁上激起层层回响,向着那座锁江浮桥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