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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咳嗽了几声,接过了话题:“当务之急是两桩荆楚和南唐。”
“陛下信里说了,让挑选合适的人南下。”
然后向李崧,“李相公,南唐一旦归附,东南半壁尽入版图,也只有你有这个威望统筹东南大局。”
李崧起身抱拳。
桑维翰点头,转向另一侧:“李谷,闽地五州初定,需要一个能理政的能臣坐镇。”
“福建行台右仆射兼福建安抚大使,你去了先做三件事:安民、整军、通商。”
“闽地苛税全免,降军整编,港口恢复通航。”
李谷起身领命。
景延广起身开口:“陛下信里也做了军事调动。”
“令御营天启军即日南下,从汴梁出发,走亳州、寿州,过淮水直抵金陵。”
“这一路人马交给赵弘殷,四万人轻装急行。”
“王清的天启荆襄军从襄州南下,攻略荆楚。”
“楚国马希范如今府库空空、民心尽失,朗州马希萼恨他入骨,静江马希杲清廉却被猜忌,溪州彭士愁随时背楚。”
桑维翰接过话头开始分析:“楚王马希范登基多年,早年还算有些作为,如今只剩奢靡二字。”
“大修宫殿,造九龙殿,赋役极重,府库空空。”
“天策府文士腐败严重,明知诸弟割据却无力压制,根本不敢打硬仗,只想保着长沙继续享乐。”
“楚国三大兵权派系,潭州中央禁军,主将刘勍、刘彦瑫,兵力三万,只保长沙不愿外战,久不练兵吃空饷严重,军心涣散。”
“朗州马希萼,兵力两万余,恨马希范入骨,只会坐等长沙崩盘夺权,绝不会援救楚王。”
“静江马希杲,兵力一万五,爱民清廉,被马希范猜忌,早已心寒,一纸招降书便可拿下岭南全境。”
“溪州彭士愁,数万部曲,恨马楚苛税,随时背楚。”
“文官里头,李弘皋、邓懿文是贪腐谀臣,媚上欺下无骨气。”
“丁思瑾是忠臣却被长期打压,心怀怨望,可做内应。”
桑维翰合上文书,语气笃定,“君奢、臣贪、兵分、将疑、民怨、宗室互恨、四面皆隙,这是最容易传檄而定的大国。”
景延广笑了一声:“那就先发檄文,再动兵马。”
“传檄给马希杲、马希萼、彭士愁,告诉他们,大唐天兵南下,只问马希范一人之罪,余者只要归顺,可保富贵。”
“马希范若是识相,开城纳土,爵位俸禄照给不误。”
“若不识相,大军兵逼长沙。”
冯道放下茶盏:“檄文让翰林院拟,措辞要体面些。”
“毕竟是传檄大国,给马希范留个台阶。”
散会后,景延广、刘知远、赵弘殷三人回到枢密院值房。
景延广铺开舆图,开始定策。
“两路并进。赵枢密领御营军四万南下金陵,走亳州、寿州,沿颍水南下,在正阳关渡淮。”
“后勤辎重走汴河转淮水,水陆并行,粮草沿途在宋州、亳州、寿州设转运站,每站储粮五千石。”
“这一路人马轻装急行,务必在金陵变动时及时响应。”
然后手指停在淮水南岸,“南唐的江防重点在采石、当涂一线,淮水以南几乎无险可守。”
“过了淮水便是滁州,滁州到金陵不过两日路程。”
“四万御营军压到江岸,南唐的水师再强,也不敢跟咱们野战。”
刘知远补充道:“寿州到滁州这段路,入冬后雨水少,官道硬实,适合步骑急行。”
“但过了淮水之后河道渐多,辎重车需要提前在寿州换小船,沿淝水南下入巢湖,再转滁河入长江。”
“这样一来,粮道比陆路慢不了几天。”
赵弘殷点头:“某建议骑兵先行,步军随后。”
“一万轻骑先过淮水,抢占滁州渡口。”
“步军主力跟进,在滁州集结后再向金陵推进。”
“只要骑兵封住渡口,南唐就没法从江北调兵回援。”
景延广又将手指从襄州划向长沙:“王清的荆襄军,出襄州,沿汉水南下至江陵,大军在江陵集结后,渡长江,从江陵到长沙不过数百里路。”
“过了江陵,常德是马希萼的地盘,他不会替马希范卖命。”
“武陵是彭士愁的地盘,檄文一到他就会倒戈。”
“王清需要防的不是楚军,而是如何行军,以及后勤保障。”
刘知远道:“王清这一路最大的问题是荆南水网密集,步军行军速度会受影响。”
“辎重走汉水,战船可以在江陵征集楚军旧船改装。”
景延广直起身:“那就这么定。赵弘殷即日整军,王清从江陵发兵。”
……
襄州,荆襄天启军都督府。
监察使刘审琦收到枢密院的调令后,立马就起身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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