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量高密度信息之后的短暂过载。
苏晚晴第一时间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
“没事,“陆渊说,声音有点哑,“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所有人,然后简单地把里面的情况说了出来——省略了技术性的细节,只保留了核心内容:
“那个存在是一个守护型的意志体,它在这里存在了很久,专门负责记录每一位到访过的混沌体的信息。它给了我一段我父亲留下的记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你父亲……在里面留下了话?“渊老的声音在发抖。
“留下了,“陆渊说,“他说他找到了原树的影子——就是我们梦到过的那棵更大的树。它不在深渊的最深处,在中间。要触碰它,需要的不是力量,是理解。“
“他还说什么了?“苏晚晴轻声问。
陆渊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他反复咀嚼的话:
“他说,'希望下一个来的混沌体是我的孩子'。“
渊老的眼眶红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在抖。
没有人打扰他。
陆渊站在原地,感受着混沌之树在识海里平静地律动着——八寸九零三,在刚刚那段接触过程中,又增长了一点。
八寸九零五。
每一次和深渊本质的接触,都会带来一点点的成长。不是爆发式的,是积累式的——像是父亲说的那样,树还在长,不需要急。
过了大约两分钟,渊老转过身来,眼睛红了但没流泪,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你父亲……他知道你会来。“
“他一直在准备,“陆渊说,“从我出生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渊看向第二层更深处的方向——那条通往第三层的通道,在他们的感知范围边缘若隐若现。
离开那个意志体的球形区域之后,他们在第二层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了。
不是因为地形变得简单——第二层的地形实际上比第一层更复杂,岔路更多,方向感更容易出错——而是因为每个人都带着一种新的动力在走。
陆渊在最前面带路,混沌之树的感知在第二层如鱼得水,两百三十米的感知半径让他们能够提前规避大部分不确定的地形风险。
苏晚晴紧跟着他,她的两寸多幼树在这一路上持续成长,虽然幅度微小但从未停止——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轻轻皱一下眉,然后放松,那是幼树又在吸收新的法则信息。
渊老在中间位置,他的防御法术在第二层的修正版本已经基本稳定,虽然强度仍有损耗,但功能性恢复到了可用水平以上。
钱多多在后方,七目标的同步感知持续运行,他的注意力分布比在外面时更加集中,偶尔会在通讯频道里简短地报出一个方位角的异常波动,然后确认无害。
灰烬贤者走在队伍末尾,备忘本的书写频率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高——他不仅在记录数据,还在记录某种他自己都没有完全理清的东西。
走了大约四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第二层的核心区域。
核心区和外围的区别,和第一层类似——法则密度有一次突跃式上升。但第二层的突跃,比第一层更加剧烈,几乎是翻倍级别的变化。
踏入核心区的瞬间,陆渊感受到混沌之树的状态发生了一次质的改变——
不是成长,是激活。
之前在第二层入口和外围区域,混沌之树是被动地在吸收、在适应、在慢慢地成长;但在核心区,它像是接通了电源,从被动模式切换到了主动模式——它开始主动地去解析周围的法则结构,像一个饥饿的人在餐桌上不再等待别人端菜上来,而是自己伸手去取。
八寸九零五 → 八寸九零八。
仅仅在踏入核心区的最初十分钟内。
“你的树,“苏晚晴在他旁边,声音里有一种惊讶,“它现在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它醒了,“陆渊说,“在核心区,它真的醒了。“
核心区的地形,和第一层的核心区截然不同。
第一层核心区是开阔的石质空腔加法则沉积区;第二层的核心区是一片由无数悬浮石板构成的立体迷宫——石板的尺寸不一,从一米见方到十几米不等,它们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漂浮在空中,彼此之间有狭窄的石桥或不连续的跳跃点连接。
整座迷宫没有天花板,向上望去是无尽的黑暗;也没有地板,向下看同样是黑暗——只有这些悬浮的石板,像是一片被打散了的棋盘,悬浮在法则密度的海洋里。
光线依然来自岩石自身的辐光,但颜色从第一层的深蓝变成了暗紫,给人一种时间流速变慢的错觉。
“这就是第二层核心区,“灰烬贤者看着这片悬浮迷宫,“议会档案里对这里的描述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