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弟子记得,小时候听镇上的人说过,那个猎户几年前进山打猎,遇到了妖兽,再也没有回来,听说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他故意将自己的父亲说成是一个普通的猎户,想要掩盖父亲的真实身份,也想要看看赵无极的反应。
“只是猎户?“赵无极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陆师弟,你确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显然是不相信陆渊的说辞。
陆渊低下头,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语气恭敬而诚恳:“弟子只知道这些,至于他是不是普通的猎户,弟子就不清楚了。弟子从小在镇上长大,只是偶尔听镇上的长辈提起过这个名字,并没有深入了解过。不知赵师兄为何会问起此人?“
他主动反问,试图将话题转移,同时也想要从赵无极口中得到一些关于父亲的信息。
赵无极盯着陆渊看了许久,目光锐利而冰冷,仿佛要看穿他的谎言。陆渊的心脏在胸腔里快速跳动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时刻保持着警惕,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许久之后,赵无极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没有再追问关于陆天行的事情:“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他转身,向宿舍门口走去,步伐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就在他走到门口,即将推门离去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陆渊的耳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对了,陆师弟。“
“师兄请说。“陆渊连忙回应,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后山禁地,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赵无极的声音冰冷而严肃,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下次再去,最好有人陪同。否则,出了什么事情,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开宿舍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一股冰冷的气息,在宿舍里弥漫。
陆渊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的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着,手心全是冷汗,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赵无极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了。
虽然不确定他知道多少,但他肯定知道自己去了后山,甚至可能知道自己去了幽明院,知道了幽明院里的秘密。刚才的那一番询问,看似随意,实则是满满的试探;最后的那一句警告,更是赤裸裸的威胁,警告他不要再去后山,不要再插手幽明院的事情。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试探。赵无极显然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并且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再不小心,一旦暴露了自己的混沌体身份,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后果不堪设想。
陆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恐惧,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了。赵无极的怀疑,玄体院的威胁,幽明院的危机,还有父亲的谜团,无数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没有退路。
牧远还在幽明院里昏迷不醒,火灵异变体和双命体还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随时都可能被玄体院进行“最终析出“,失去性命;他的父亲陆天行,依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必须找到真相;他自己,作为混沌体,一旦身份暴露,必然会被玄体院盯上,下场恐怕会比幽明院里的三个人还要凄惨。
所以,他不能退缩,也不能放弃。他必须在三个月的期限内,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对抗一切威胁,强大到能够救出幽明院里的人,强大到能够揭开所有的谜团。
陆渊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不安和恐惧,已经被坚定和决绝所取代。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无论面临多大的危险,他都要坚持下去,绝不放弃。
接下来的日子,陆渊开始了疯狂的修炼,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白天,他依旧按时去藏经阁打扫卫生,借着工作的机会,疯狂地阅读各种典籍。藏经阁里藏书丰富,有关于修炼功法的,有关于妖兽异兽的,有关于天地法则的,还有关于太虚宗历史的。他一边打扫,一边翻阅,不放过任何一本可能与混沌体、玄体院、云归真人,以及他父亲陆天行相关的典籍,希望能从这些典籍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找到突破的方法,找到揭开谜团的线索。
有时候,他会在藏经阁里待上一整天,甚至忘记了吃饭,直到藏经阁的管事提醒,他才会匆匆吃几口干粮,然后继续翻阅典籍。他的记忆力很好,加上混沌体的天赋,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他很快就能理解和掌握,甚至能从中领悟到一些新的修炼感悟,对混沌之力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晚上,当所有的杂役弟子都进入梦乡,当太虚宗陷入一片沉寂的时候,陆渊就会悄悄离开宿舍,潜入地下修炼室,按照混沌诀的方法,疯狂地修炼阴阳融合之术。从最初的生涩和艰难,到渐渐的熟练和流畅,从一丝混沌之力,到一团、一股,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个夜晚,地下修炼室里,都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