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关押了五年,五年来,他一直被这样强行析出体内的火焰之力,生不如死。
陆渊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恶心,轻轻关上木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他没有能力救这个人,甚至,连停留太久,都有可能暴露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第二扇木门,就在走廊的右侧,与第一扇木门相对。
陆渊依旧是先将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里面没有铁链摩擦的声音,只有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气息比第一扇门里的人,还要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的景象,与第一间房间大同小异,同样是狭小的空间,同样是冰冷的石床,同样是插满管子的躯体。但石床上的人,与第一间房间里的人,截然不同。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身体却干瘪得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皮肤皱巴巴的,没有丝毫弹性,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印记呈淡金色,正在微微发光,那光芒微弱而黯淡,显然,他体内的力量,已经被压榨得所剩无几了。
双命体。
陆渊认出了那个印记——那是双命体的标志,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体内有两个独立运转的生命核心,生命力顽强,就算受到严重的伤害,只要有一个生命核心还在,就能快速自我修复。但此刻,这个年轻人的修复能力,显然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生命气息,也在一点点消散,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失去生命,成为玄体院研究的牺牲品。
陆渊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了一丝鲜血。他能想象到,这三年来,这个年轻人,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日复一日,被强行抽取体内的力量,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衰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玄体院的人摆布,那种绝望,那种痛苦,比死还要可怕。
这就是玄体院的“研究”,这就是云归真人所谓的“探寻长生”。用活人的生命,用活人的痛苦,换取自己的修为突破,换取自己的长生不老,何其残忍,何其自私!
陆渊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轻轻关上木门,继续向前走。他知道,下一扇门里,就是他要找的人——牧远。
第三扇木门,在走廊的尽头,位置最偏僻,也最隐蔽。
陆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门。门内的光线,比前两间房间,稍微亮了一些,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药味,也稍微淡了一些。
石床上躺着的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牧远……”陆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步走到石床前,目光紧紧地盯着石床上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牧远的状态,比前两个人,稍微好一些。他身上还穿着一件破旧的布衣,虽然沾满了灰尘,却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插满那些可怕的管子,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紧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呼吸微弱,气息也十分不稳定。
陆渊轻轻伸出手,拍了拍牧远的脸,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急切:“牧远,醒醒,是我,陆渊。我来救你了,你醒醒。”
牧远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着:“爹……娘……别抓我……”
陆渊的心,更疼了。他知道,牧远在幽明院里,一定受了不少苦,那些玄体院的人,就算没有用管子强行抽取他的玄冥之力,也一定对他进行了折磨,才让这个原本就沉默寡言的少年,陷入了如此痛苦的境地。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牧远的手腕,探查着他的身体状况。指尖触碰到牧远的手腕,只觉得一片冰凉,脉搏微弱而杂乱,体内的经脉,被一种奇怪的阴寒之力封住了,那种力量,诡异而霸道,阻止着牧远体内玄冥之力的运转,同时,也在缓慢地抽取着他体内的玄冥之力——虽然抽取的速度,比前两个人慢了很多,但长此以往,牧远的身体,也会被一点点掏空,最终,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干尸。
“该死……”陆渊低声咒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无力。他多想立刻带着牧远离开这里,多想立刻摧毁这座囚禁着无辜生命的牢笼,但他不能——他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帮手,外面还有玄体院的守卫和强大的阵法,一旦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牧远,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就真的没有人能救牧远,救那些被囚禁的人了。
他需要计划,需要帮手,需要渊老的支持,需要变得更强。
陆渊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玉简——那是钱多多给他的传讯玉简,虽然只能在短距离内传递信息,但却能留下自己的气息印记。他将玉简轻轻贴在牧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