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坐也不是,最后还是放下包,学着白熊猫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特别脆,而且还不是自己剥的,感觉更好吃了。
潘茁嚼了两下,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不高兴已经散了,只剩下原本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他以前跟象群待过,跟狼崽玩过,甚至再早还跟小猴子闹过,但从来没这样跟除姐姐和娘亲之外的同类相处过。
他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试着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咩”。
习惯了说话后,好久都没像以前那样叫了,突然一开口,声音多少有点奇怪,在安静的竹林里打了个转,然后散了。
白熊猫剥笋的动作终于停了,抬起头,看了看潘茁,然后也回了一声:
“咩——”
比潘茁的标准很多,听着有点乡音,看来确实是本地熊。
潘茁的短尾巴在身后微微翘了一下,两三口把眼前的笋吃完,然后低头在自己脚边扒拉了几下,找了一根看起来最嫩的笋,剥了皮,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地上,朝对面推了推。
白熊猫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起身走过来,在那根笋旁边坐下。
两只熊猫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竹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嚼笋声,偶尔夹杂一声短促的咀嚼停顿,像是谁在品味,又像是在等对方先出声。
但谁也没有出声。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两只熊猫身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一只黑白分明,一只通体雪白,一大一小,并排坐在春天的竹林里。
潘芮默默走过去,靠着弟弟坐下,从他爪里捞过一个刚剥好的笋吃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熊猫吃完了手里的笋,舔了舔爪子,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潘茁,好奇地扒拉了一下那绿色大包的背带,鼻头凑过去使劲嗅了嗅,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叫声。
“嗯嗯?”
在姐弟俩耳中,这叫声听起来就是在问:
“这是啥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