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领章上不是已经让填名字了吗?你干啥还缝这玩意?”新兵好奇地问。
老班长咬断线头,用粗糙的拇指抹平白布上的褶皱。
“领章上只有名字,这白布上,我不仅写了名字,番号,还写了籍贯,年龄,家庭住址,还有爹妈的名字。”
战士愣住:“写这么细干啥?”
“真到了前线,炮火一炸,人可能连囫囵个都剩不下,领章也可能不见了,”老班长抬起头,“收尸的兄弟撕下这条布,就知道你是谁家的。总得让部队找到门,把骨灰和抚恤金送到你娘手里。”
战士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块空白的布条,手指突然有些发僵。
周围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只有远处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
大家收起之前的好奇,默默转过身,走到空箱子旁,趴在上面开始写字。
接近中午。
两辆军用吉普车和一辆地方牌照的解放牌小货车压着泥泞的车辙开进驻地。
“上午我们去了趟当地公社,也跑了食品站。”陈浩指了指后面的小货车,“路线和渠道全部摸过了,新鲜蔬菜、猪肉的补给路线已经敲定,他们每隔三天送一趟。公社提供一口深水井,饮用水每天由后勤排拉水车负责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