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明你是个活人。”
炉子里的火苗晃了一下,橘红色的光扫过陆铮的半边脸。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攥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松了一些,又紧了些。
“可我穿了这身军装。”陆铮说。
“穿了军装也是人。”林夏楠打断他,“都知道南边快打仗了,现在全国各个军区,几十万战士都在奔赴南疆,他们里头有多少人的爹妈,也在想方设法把他们往后方塞?没有,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能力。不是不想,是不能。”
陆铮喉头动了一下。
“周小雅的父亲能,他做了。”林夏楠声音放得更平,“你说他错了吗?换个位置,如果换了是七七,我很有可能也会这么做。”
火光在墙上跳,影子晃了又晃。
陆铮没再说话,林夏楠伸手把他军大衣的领口拢了拢,手指碰到他喉结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滞了一拍。
“不确定就对了。”林夏楠收回手,语气忽然松了半分,“一个指挥官要是连这种事都想都不想就拍板,那才让人害怕。”
陆铮看着她,眼底那层阴翳没有完全散去,但绷紧的肩线明显落下去一些。
他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鬓角。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暖意在不大的指挥所里慢慢漾开,裹着两个人身上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