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决定着她生活中的一切事,这实在很讨人厌。
“我一点自由也没有,”司徒兰低着头:“总是你们让我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
屠迦南看着少女忧郁的表情,忽然就想起,她从前是何等爱自由的人。
而他最近也一直在想,如果司徒兰的病一直都好不了,只能一直都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又是否算是一件坏事呢?
她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事,甚至连满叔夫妇都不是她真正的亲生父母。
小小年纪,差一点就被当做礼物送出,反抗后又被驱逐,一直流浪在这满目疮痍的人间。
“那你想去哪里?”屠迦南突然问:“除了去找那个黄毛老鼠,其他我都可以陪你。”
“为什么一定要你陪我?”
“因为你有病,一个人出门会被欺负。”
“你才有病!!”
机场广播响起,屠迦南带着司徒兰起身,两人从候机厅进入登机通道,一路无话。
可就在即将踏入机舱的时候,司徒兰忽然抓住了屠迦南的衣角。
“去哪里都可以吗?”
屠迦南回头,在空乘疑惑的目光里,认真的看向司徒兰。
“可以。”
“我想去森林里,”司徒兰掏出手机,拿出她收藏很久的深山徒步的攻略,举着给屠迦南看:“本来想和小禾(黄毛)一起去的,但他说没有钱……你有钱的吧?我看上面好像还需要很多装备,你可以买给我,然后带我去吗?”
屠迦南看着那基础到不行的徒步攻略,突然就牵着司徒兰的手走出了登机口。
“好,我带你去。”
“诶?”司徒兰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你,你不是说,已经在沪海约了医生吗?”
候机厅外,有飞机起飞,发出巨大的声响,屠迦南回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司徒兰。
“不重要,”他目光沉沉,但似乎也不太确定:“我们先做你十八岁时真正想做的事吧,长大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真的?”
屠迦南看着司徒兰那双陡然睁大,又透露出雀跃的眼睛,原本还不太确定的口吻,忽然就变得确定了。
“嗯,真的。”
从机场奔跑而出的那一刻,司徒兰身后的毛绒背包飞了起来。
她跟在屠迦南身后,仰视着他的侧脸,突然就感觉这个家伙,好像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