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解决,这书没法教了。
最后定了个折中方案:把基础课的内容再往浅了讲,正常人体学先从最简单的骨骼名称和体表标志开始,病理学先不讲致病机制,先讲常见病的识别和处理。
教务处的意思是先让所有人都跟上,等基础打牢了再逐步加深。
调整方案一下发,高考生那边彻底炸了。
徐春燕站在公告栏前,把通知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到最后一句“调整教学难度以适应全体学员水平”时,把那张纸扯下来:“适应全体学员?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我理化考了九十二分,费那么大劲考进来,就是为了来学什么是肱骨、什么是革兰氏染色?
这些还用得着老师反复教!
现在让我们陪着从头学起,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旁边几个高考生同样气愤,刘志国推推眼镜:“这就等于说,我们这批考进来的人是多余的。”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留在老家的卫生所,好歹还能多学点东西。”
推荐生那边也不满意。
“这不是明摆着说我们拖了后腿吗?把我们当差生教,当谁看不出来?都是一样的学生,凭什么教的内容不一样?他们高考上来的就高贵些?”
像周建军和陈玉梅这些有基础的人也高兴不起来,他们夹在中间,既受不了高考生的优越感,又不想陪着完全没基础的人从头开始。
教务处也没想到调整之后两边都不满意。
张辅导员在各班来回跑了好几趟,话说了一箩筐,可谁也没听进去。
最后校长发了话,分班。
高考上来的编成一个班,教学进度快、内容深。
推荐上来的编成另一个班,从基础补起。
两个班的教学内容、进度、考核标准都不一样。
通知下来,两个群体终于正式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