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铮看着她笑,笑从眼底浮上来,冷硬和紧绷都化开了几分,走下台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中午您想吃什么?”
沈青梧被他这句故意拖长了的“您”逗得嘴角一弯。
“我想吃点热乎的,带汤的。最好是热乎乎的一碗面,浇头要有肉,汤要烫嘴的那种。这天太冷了,感觉骨头缝里都灌着风。”
“好.”
——
另一边,周正明让两个孩子留在病房照看妻子,自己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推开主治医生办公室的门。
赵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病历,听见门响抬起头。
他对周正明的态度倒还算客气,刚才在病房里虽然被顾慧文当面回了话,心里不太痛快,但周正明毕竟是部长,级别摆在那里,他在协和干了十几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他放下病历夹,站起来,把椅子往周正明那边推了推,语气比在病房里缓和了不少:“周部长,请坐,是病人同意手术了?”
“赵医生,咱们先不说手术的事。”周正明坐下来,两腰板挺得笔直,“我跟你说个新方案。”
他把沈青梧刚才在病房里说的那些,中药收敛肿块边界、银针封血管减少术中出血、术前三天用药……
一条一条地复述给赵医生听。
周正明不愧是坐了几十年机关的人,汇报工作惯了,复述起来条理分明,哪个在先哪个在后,一点没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