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秃了大半的头顶。
顾延铮亮出证件,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境外间谍,炸药,被迷晕的乘客,这节车厢从现在起不许任何人进出。
列车长的脸色从困倦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铁青,但他没有多问,只点了一下头,转身就去调派人手。
他在铁路上干了快三十年,见过扒车的、闹事的、偷渡的,没见过带遥控炸药的。
幸好有顾延铮在。
小陈把后脑勺的包又揉了一遍,灌了两口凉水,带着几个人跟列车长走了。
他们和乘务员一起从车头查到车尾,行李架上的包裹一个一个取下来掂,洗手间的水箱盖子掀开又盖上,列车员休息室的铁皮柜子重新翻了一遍,连煤车和车尾的检修口都没放过。
每查完一节车厢,小陈会在小本子上画一个勾。
天亮的时候,回到车厢,“队长,一切安全。”
顾延铮拍了拍小陈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为了安全,一切都是应该的。”
旁边戴蓝色帽子的老兵把烟掐灭在搪瓷缸子边上,笑着骂了一句:“这小子,挨了一下倒把觉悟打高了。”
小陈摸了摸后脑勺,理直气壮:“本来觉悟就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