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但带着一点她很久没听到过的松快。
“跟着你一起去的那两位,有没有受伤?”
“他们没事。”顾延铮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沈青梧把药箱合上,站起来。
她看着他,手电筒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颧骨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珠的新伤,照出他眼底那片青黑,照出他发白的嘴唇,也照出那双正看着她的、亮亮的眼睛。
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蹭掉那颗血珠,她的指腹凉凉的,他的皮肤是热的,两种不同温度的东西碰在一起,莫名的和谐。
顾延铮没有动,他甚至希望沈青梧的手能多停留一会儿。
可惜,沈青梧擦完之后,很快收回了手。
动作干脆利落,像她刚才包扎伤口时那样,不拖泥带水。
她把拇指在树上蹭了蹭,蹭掉那点已经凉了的血珠,垂下手,看着他。
“顾延铮,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嗯。”
“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沈青梧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依旧很亮的眼睛。
“真好啊。”
风吹过来,把头顶的树冠吹得沙沙作响,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在一起,像两棵并排长在一起的树。
沈青梧靠在树干上,肩膀挨着顾延铮的手臂。
他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天快亮了,他们也会很快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