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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蹲在沈明远面前,手忙脚乱地帮他把裤子提上去,沈明远的腿还在抖,裤腿好几次从他手里滑下去,小陈嘴里骂了一句什么,干脆一把把人从地上抄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沈大夫!您快来!这家伙被蛇咬了!”
沈青梧正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眼睛猛地睁开。
没有犹豫,单手抄起身边的药箱,站起来就要冲过去。
药箱很沉,背带还没挂上肩,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接了过去。
顾延铮没有说话,只是把药箱的背带往自己肩上拢了拢,跟在她身后。
小陈把沈明远放在地上,让他靠着树干坐着。
沈青梧蹲下来,把沈明远的裤腿卷上去,小腿上两个洞还在往外渗血珠,周围一圈已经开始发红发肿,像是有人拿烟头在那里烫了一下,一圈青紫色的晕正在慢慢扩散。
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这蛇毒挺烈,但还不到要命的程度。
沈明远的手在抖,嘴唇也在发抖,整张脸白得像纸,死死盯着腿上的伤:“血清,快点给我注射血清——”
“血清呢?你们带没带血清?”
小陈蹲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这个家伙,上个厕所还出事,比那个女同学还麻烦,但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去看那道伤口,这种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血清?沈青梧的手顿了一下,她听师父提过,那种东西在国内只有京市、海市这样的大城市才有。
生产技术复杂,需要大型的“活体工厂”,冷链运输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成本高到离谱,基层医院根本配不起。
他们出任务这么长时间了,身上怎么可能会带那种东西?
沈青梧没理沈明远的叫喊,打开药箱,从箱底翻出银针包,摊开,抽出一根最细的毫针。
银针消毒,碘伏棉球在伤口周围擦了一圈,凉意让沈明远打了个哆嗦。
银针扎在伤口周围,一针,两针,三针。
针尖刺进去的时候,沈明远叫的老大声了,“血清,快给我注射血清,不然我就要死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师母的影子,倒下去时的惨叫,他们用了所有的草药都没有用,腿从红变紫,从紫变黑,从黑变臭,从还能说话到说不出话,从还能睁眼到再也睁不开。
他不要那样,他不要像师母那样死在这片林子里。
“闭嘴。”沈青梧嫌他太吵,影响操作。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这种蛇会死人的,我师母就是被它咬死的……”
沈青梧从药箱里翻出一把小刀,递给顾延铮:“烤一下。”
沈青梧接过去,刚把刀尖对准伤口,沈明远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干什么?!”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拿刀干什么,我在国外不是这样治伤的,你这个庸医,我不要你治。”
那些被恐惧腐蚀过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把他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顾延铮一个眼神过去,小陈一把按住沈明远的肩膀,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膝盖,整个人像一把铁钳,把他牢牢钉在地上。
沈明远挣扎了几下,腿蹬了两下,蹬不动,胸口的呼吸越来越急,呼哧呼哧地喘。
沈青梧直接在沈明远小腿上那道伤口处切了一个小口。血涌出来,暗红色的,黏稠的,带着一股腥味。
棉球把血擦掉,又用力挤了挤,让毒血排出。
沈明远疼得直吸凉气,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顾延铮好像还怕没挤干净,来了一句:“剩下我来。”
沈青梧毕竟是个沈大夫,知道轻重,还会顾着点病人的感受,顾延铮就没那个自觉了。
他的手像一把老虎钳,直接上大力,按得沈明远嗷的一声惨叫,腿抖的不行。
“队——长——”小陈在旁边看得直咧嘴,按着沈明远的肩膀,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顾延铮没有松手,又挤了一次,暗红色的血从切口里涌出来,颜色比刚才淡了一些。
换了一块棉球,又挤了一次,这次出来的血已经是鲜红的,棉球丢开,站起来。
“可以了。”
沈明远疼的想骂人,但实在太痛,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青梧看他可怜,赶紧给上了点止疼药粉。
药粉接触伤口,沈明远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个人瘫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人好似恢复了点力气,说话又不好听了,喘了几口气,嗓子还哑着。
“我说了不能回来……你们非要走这条路……”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顾延铮,又看了一眼小陈,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华国要什么没什么……连像样的药都没有……血清没有,设备没有,连个像样的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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