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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刺破皮肤的时候,韩师长眉头皱了一下,没吭声。
第一根扎下去,沈青梧松开手,看了看他的反应。
“有感觉吗?”
“有点麻。”
“那就对了。”
她没多解释,拿起第二根针。
这一次扎在手腕里,还是那么稳,不紧不慢,一下一下捻进去。
韩师长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一根一根扎下去,沈青梧的手一点没抖。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那些针,整个人像定在那儿似的,一动不动。
诊室里安静得只有针和皮肤接触时那点细微的声音。
韩师长低头看着那些针,又看了看她。
果然是年轻人啊,这下手就是重。
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重,是每一针下去,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酸、麻、胀,一样不少。
周大夫扎的时候,也问“有感觉吗”,他说没有,周大夫笑笑,继续扎。
他不懂穴位,不懂手法,但他知道疼。
之前的周大夫,扎了两个月,跟挠痒痒似的。
这丫头一上手,那感觉不一样,麻的、胀的、酸的,一股脑往骨头缝里钻。
这才对嘛,病了这么久,总得有点感觉才是治病啊。
他又看了一眼沈青梧。
她扎下去的每一针,他都能感觉到。
麻的,胀的,酸的那种感觉往骨头缝里钻。不疼,但那种感觉告诉你,针在那儿,气在走。
他忽然有点明白董济民为什么推荐她了。
这丫头,有胆。
赵志远站在角落里,眼睛一直盯着沈青梧的手。
那根针在她手里,像长了眼睛似的,稳稳地扎下去,稳稳地捻进去,一下一下,不慌不忙。
他看了好半天,这手是真稳。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扎针的时候,手抖得像筛糠,明明对准了穴位,针尖一挨着皮肤,手就不听使唤地偏了。
后来练了几个月,才勉强能扎进去,但那也是磕磕绊绊的,自己心里都没底。
可沈青梧这手,也算是让他见识到了。
他看着那些针一根一根扎下去,看着韩师长那只肿得不成样的手,忽然有点明白董济民为什么愿意教她了。
不光是偏心,还有她这个人,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马院长也在看着。
他看着沈青梧一根一根往下扎,看着那只手被扎得像刺猬似的,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快绷断了。
万一出点事呢?万一扎错了呢?
万一韩师长这手……
他不敢往下想。
又忍不住去看董济民。
董济民站在旁边,眯着眼睛,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可那姿态,那神态……
马院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这么镇定,是不是说明,沈青梧治的没毛病?
那他之前拦着……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句“她就是个实习生,连证都没有”,想起韩师长看他那一眼,想起自己周大夫先看。
哎……
最后叹了口气,没出声。
又看了一眼沈青梧。
那丫头还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捻着针,压根没往他这边看。
看来,董济民的眼光比他好。
半个时辰过去,沈青梧扎完了最后一针。
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酸的脖子,低头看了看韩师长那只手。
虎口到手腕那一片,已经扎了二十多根针,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小小的针林。
那些针尾在阳光下轻轻晃着,闪着细碎的光。
“好了,等一刻钟,再起针。”
韩师长点点头,没说话。
沈青梧走到旁边,用酒精擦了擦手。
她没看任何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没有兴奋,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松一口气的样子。
不过是验证了自己学的东西。
该扎的扎了,该通的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验证结果。
诊室里安静得很。
韩师长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
扎满了针,像只刺猬。
可奇怪的是,他不觉得疼,只觉得胀,那种胀里头带着点热乎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活过来。
他想起这两个星期周大夫扎的那些针。
扎完没感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这丫头扎下去,他能感觉到不一样。
他又看了沈青梧一眼。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
这丫头,有点意思。
董济民看了她一眼,低下头,遮住了嘴角那点笑意。
一刻钟后,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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