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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静静地站在原地,侧过头,用喙尖不甚在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刮到的翅膀。
整理完毕,他展开翅膀一言不发地飞走了。
风声掠过,只留下苏娇娇一只鸟,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苏娇娇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草地,和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完了,大佬跑了。
还没等苏娇娇emO结束,天空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动静。
重楼走到她面前,“啪嗒”一声,把三只大蝗虫丢在了她的脚边。
不等苏娇娇想明白,重楼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苏娇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以为他又要啄自己。
然而,重楼只是用喙尖轻柔地碰了碰她刚才因为坠落而炸开的颈羽。
苏娇娇一动不动。
重楼见她没反抗,便开始一下一下地帮她梳理那些杂乱的羽毛。
他的动作远不如他捕猎时那般高效,但那力道却轻得不可思议,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苏娇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喙尖小心翼翼地划过自己的羽毛,带起一阵微弱的酥麻感。
她偷偷抬眼,看到他头顶那几根平时总是因为严肃而笔直竖起的黑色冠羽,此刻也软软地耷拉了下来,温顺地贴向脑后。
苏娇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这丢鸟的声音,在安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
重楼梳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浅茶褐色的眼睛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三只肥蝗虫,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帮她梳毛。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
经过这几天的投喂,苏娇娇对这种高蛋白食物已经不再抗拒。
她叼起一只蝗虫,“咔嚓”一口。
嗯,真香。
远处,阿飞的镜头死死地怼着那两只鸟,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卧槽!他去而复返,竟然是去抓蝗虫了!”
“那是雌鸟最喜欢吃的食物!他记得!”
老顾也举着望远镜,一脸笑意,“何止啊!你再看!他在帮她梳毛!”
“雌鸟刚才学飞失败,他没有责备,还用零食和梳毛来安慰她!”
……
吃饱喝足,又被顺了毛,苏娇娇的心情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重楼拍拍翅膀,又飞上了那棵金合欢树。
他站在巢边,低头看着树下的苏娇娇,发出一声低沉的“科噜噜”。
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苏娇娇知道,他又在叫自己上去了。
她抬头看了看那个“柴火堆”,还是有点怵。
但这一次,她没打滚撒娇,她学着重楼的样子,试探性地拍了拍自己的翅膀,然后露出了一个“我真的尽力了但我做不到”的无辜表情。
重楼在巢边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在苏娇娇惊讶的目光中,他竟然从巢里又飞了下来,轻巧地落在了她不远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苏娇娇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这个魔鬼教官,好像……也不是那么不通鸟情嘛。
……
第二天清晨,重楼没有像往常一样,带她去草地上练习踩踏。
他带着苏娇娇,一路走到了一处坡度极大的短草高地。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草原。
而他们的前方,是一个近乎垂直的陡坡,陡坡之下,是开阔的平原。
晨风吹过,吹得苏娇娇漂亮的羽毛猎猎作响。
重楼走到悬崖边,冲着苏娇娇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鸣叫。
“咯呜!”
那意思,苏娇娇秒懂。
跳!
从这里跳下去,借助风力,练习滑翔。
苏娇娇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往下面看了一眼。
好家伙!
这高度,少说也有几十米吧!
下面虽然是草地,但谁知道草下面有没有石头!
苏娇娇顿时两眼一黑,两条大长腿软得跟面条一样。
这哪里是学飞,这是嫌她活得太长,想带她来体验一把极限运动吧!
她疯狂地往后退,脑袋摇得快出了残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这要是一脚踩空,今天就可以直接开席了!
苏娇娇拼命往后缩,一双淡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抗拒,就差没在脸上刻上“我不要”三个大字了。
就在她惊慌失措地继续后退时,她的脚后跟,突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
“哗啦——”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碎石滑落声,苏娇娇只觉得脚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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