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褪去冬装,灰绿色的苔原从融水里冒出头。
几丛北极棉抽出了白色的绒球,随着暖风在泥地边摇晃。
苏娇娇趴在洞口睡觉,她把脑袋埋在前腿下面,尾巴卷过鼻尖,试图隔绝外面的暖气。
一阵细碎的嗡嗡声钻进耳朵里。
苏娇娇那双短圆耳朵烦躁地向后压去,她不耐烦地挪动身体换姿势。
嗡嗡声更近了,直接贴上了她的耳廓。
这下没法睡了。
苏娇娇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起床气。
北极夏天的特产大军到了。
随着冰层融化,潜伏在冻土里的蚊虫迎来了大爆发。
黑压压的蚊群从各个融水洼里升空,顺着热源直扑所有活着的哺乳动物。
苏娇娇站起身。
她漂亮干净的白毛上,已经落了好几个黑点。
一只蚊子明目张胆地停在她的鼻尖上。
苏娇娇抖了抖脑袋,没甩掉。
她张开嘴想要咬,却只咬了一嘴空气,蚊子轻巧地绕开,又落在她的眼皮上方。
烦躁的情绪开始蔓延。
苏娇娇用力甩动那条蓬松的长尾巴,在身侧拍出啪啪的声响。
她来回走动,前爪不断在脸上抓挠,原本柔顺光洁的面部短毛被抓得乱七八糟。
大灰和小灰也没能躲开,两只亚成狼滚进残雪,背部来回蹭动,刚把腹侧蚊虫压走,耳边又围上了一圈。
小灰抬腿抓挠耳后,大灰张嘴追着蚊群咬,最后反倒啃了小灰满嘴毛。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