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楼整只虎都放松了下来,他闭着眼,喉咙里的咕噜声没停过,四只爪子还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踩。
他的尾巴本来只是慢悠悠地摆,被舔到耳后时,那尾巴忽然转起了圈,越转越快,活像一根插歪了的螺旋桨。
苏娇娇梳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
她退后半步,歪头看他。
重楼睁开眼,发现她不舔了,立刻凑上来,把脑袋往她下巴底下拱,喉咙里挤出一串软糯的哼唧。
“嗷嗯——”
那意思清清楚楚:还要。
苏娇娇歪头看他,她的耳朵朝前撇着,眼角眯成一条缝,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晃了晃。
重楼又拱了拱脑袋,把脸往她下巴底下送,尾巴画圈画得更欢。
“嗷嗯,嗯——”
还要还要。
苏娇娇看着这只方才还在外头大杀四方、把远东豹拍飞撞树的凶虎,此刻软成一摊,对着她讨梳毛。
她从鼻子里轻轻喷出一口气。
然后她重新凑过去,低头继续替他舔顺脸毛。
重楼立刻满足地把脑袋搁在她肩上。
苏娇娇的尾巴轻轻晃了两下,晃完尾尖搭在了他的尾巴上。
重楼的咕噜声瞬间拔高了一个调。
暮色漫上来的时候,两只虎并排趴着,一只把脸往另一只颈窝里埋,另一只用尾巴把它整个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