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又憋了五息。
“咕噜。”
再憋。
憋不住了。
整座岩洞被那阵低沉的、绵长的、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填满。
那声音像一口煮开了的大锅,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重楼的尾巴在身后大幅度地左右扫动,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来,在石面上刮出一道扇形的低洼区域。
苏娇娇迷迷糊糊间抬起尾巴,往前一搭。
那条蓬松的尾巴从她身侧绕过来,软软地搭在他宽阔的脊背上。
尾尖正好垂在他脊椎最宽的那一节上,随着他的呼噜声轻轻颤动。
重楼的呼噜声顿了一瞬。
然后以更大的音量续上了。
他不敢动,前爪老老实实地叠在垫子边缘,尾巴僵在半空停了两秒,才慢慢放回地面。
只是呼噜完全不听使唤,反而越震越响。
苏娇娇在睡梦中把下巴往他耳根上蹭了蹭,调整了一下角度,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
洞外风从松枝间穿过,带起细碎的落雪声。
洞内干松萝的清香混着两只虎身上热烘烘的气息,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岩洞里,苏娇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了一下尾巴,把重楼往自己身边又勾了勾。
重楼慢慢地眨了一下眼,他把下巴往垫子里压了压,终于也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缕光沉入山脊,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整片红松林安安静静的,只有岩洞里那一阵咕噜噜的响声,咕嘟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