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七万将士。”】
镜头沉重地扫过:城外,尸体被一具具拖出、整齐叠起,再一锹锹黄土覆下,堆成一座望不到边的巨大坟冢。
新雪静静飘落,盖在新坟上,把一切压成惨白。
连绵不绝的埋尸队伍、越堆越高的土丘。
死寂。
……
【“高欢病了。”】
【“他已经五十岁了,在马背上颠了一辈子,这一次,他颠不动了。”】
【“西魏人在城里唱歌谣,往他的军营里射箭,谣言满天:高王中箭了,高王死了。”】
【“东魏的军营里,人心惶惶。”】
画面里,高欢卧于病榻,年已五十,在马背上颠簸一生,此刻形容枯槁、喘息沉重,唯有一双眼睛仍不肯闭。
城外城中,西魏士兵对着营阵唱起歌谣,绑着谣言的箭矢一阵阵地射进营中。
帐内烛火摇曳,甲兵们交头接耳:
“高王中箭了……高王死了……”
阴影在帐壁上晃动,人心如崩。
……
宇文泰,皱眉不满道。
“这病秧子……当年在马上追我三百里不歇气的人,怎么就躺下了。”
苏绰感慨道。
“主公,高欢年已五十,征战一生,鞍马劳顿。”
“玉璧这一败,对他不是折兵,是折气。”
于谨点头,附和道。
“令绰说得对。高欢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病,是军心。谣言一扩散,二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宇文泰目光死死盯着天幕,嘴里呢喃道。
“…… 给我撑住啊,贺六浑。”
……
夜。
一个年轻亲兵跌跌撞撞冲进大帐,扑倒在床前,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再带我们冲一次吧,高王!”
帐外,七万个兄弟的坟头上,风呜呜地响。
一旁老兵嗓子早已嘶哑,仰天嘶喊。
“高王!”
“兄弟们不甘心啊!!!”
满帐的将士黑压压跪倒一片,人人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发白。
镜头自人潮缓缓摇向帐外,月色下,七万座新坟连绵到天际,朔风穿过坟间,发出呜呜的空响。
悲怆被推至顶点。
【“高欢躺在那里,看着这些跟了他几十年的脸。”】
【“这些脸,从怀朔镇到韩陵山,从洛阳到沙苑,跟了他一辈子。”】
【“他张了张嘴。他本来想喊“冲”。”】
【“可他看着帐外,七万具白骨,堆成了山。”】
【“他知道,不能再冲了。”】
【“再冲,埋在玉璧城下的,就不是七万,会有更多将士葬在这里。”】
高欢半躺,视线却越过众人,透过帐幕缝隙,落向帐外白骨堆成的山。
高欢猛地撑着病躯坐起,喉头滚动,沙哑的声音却清晰传遍大帐:“走……我们回家。”
高欢眼角滚落的浊泪,与将士们强忍却终于崩堤的悲恸。
天幕上弹幕飘过:
【“韦孝宽:高王,再带兄弟们冲一次吧!(狗头)”】
【“再冲,都要给韦孝宽冲进武庙十哲了(捂脸哭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