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被重新清理,旧年的军籍册一摞摞堆在地上,新的定制方案由几个年轻书吏誊写,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声音细碎而密集。
边镇的军镇驻防图每年秋季重新校订一次,标注与传报之间的缺口被逐一填补。
同年秋,一道诏令自长安发出:日后武将调任,须经兵部与中书共同勘合方可生效。
与此同时,礼部贡院的门前聚集了更多的考生。
他们穿着新旧不一的袍服,站在那面贴榜的墙壁前,等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某一行墨迹里。
有人在榜前站了很久,有人转身被人群吞没。
放榜次日,吏部新设了一间偏厅,专用于与落第者面谈.
那些未及第的举子可以在此登记姓名籍贯,由考功司记入备选名录,以待地方教职或幕僚之缺。
长安西市的胡商也多了起来。
那些牵着骆驼、穿着翻领窄袖袍的人,从西边过来,落脚在坊内的客栈,驼铃叮当作响。
香料、宝石和药材被卸在货栈里,有人坐在门槛上清点货物,手里捏着一沓票据。
夜间,东市的灯火映在水渠里,酒肆里传出琵琶声和拨弦的人低低哼唱的曲调,穿过敞开的窗扇,偶尔在廊下停顿片刻。
城墙外官道上的驿马频繁往返,文书与物资源源不断地运进长安,又从长安分发出去。
【“长达二十九年励精图治,造就光耀千古的开元盛世。”】
画面最后,定格在清晨的朱雀大街上。
街道尚未完全热闹起来,早市的摊位刚摆开,蒸笼冒着白气,赶早的人三三两两经过。
远处宫城上的旗幡在晨风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