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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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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左岸咖啡(2 / 3)
观了?”

    “不是乐观。”他再抿一口咖啡,“是相信。相信你,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国家。”

    “相信什么?”

    “相信我们做的事,会有用。相信我们一家人,总会团圆安稳。”

    青瓷沉默片刻,反手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写了一个字。

    顾言深深垂着眼,细细感受那微凉指尖划过皮肤。

    “什么字?”

    “没感觉到?”

    “感觉到了,没认出。”他故意耍赖,“你再写一遍。”

    青瓷弯眼一笑:“那就算了。”

    “你故意的。”

    “嗯。”她捧起热巧克力,杯沿遮住嘴角笑意。

    顾言深望着她发顶,礼帽上的羽毛垂落,几乎碰到杯口。他伸手,轻轻将那羽饰拨到一旁,指尖顺势蹭了蹭她的脸颊。

    “谢谢。”青瓷抬头。

    “不客气。”他低声说道,“能给顾太太的帽子拨羽饰,是我毕生的荣幸。”

    两人就这么静坐,不再说话。阳光在桌面、肩头、墙壁上缓缓移动,咖啡凉了,热巧克力也凉了,他们却不急着离开。

    这是到巴黎后,他们第一次,不赶时间。

    从咖啡馆出来,沿圣米歇尔大道缓步回程。

    青瓷的手仍挽着他,不知何时变成了十指交握,掌心相贴,一同揣进他大衣口袋,暖得安稳。

    “冷吗?”

    “不冷。”

    “手凉。”他握了握,“我给你捂捂。”

    “每年冬天都这样。”青瓷轻声,“你不是早习惯了?”

    “习惯了,”他点头,“所以更要多捂一会儿。”

    顾言深没答,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路过一家玩具店,橱窗里摆着一只橘色毛绒猫,圆滚滚的,黑纽扣眼睛,缝着弯弯的笑嘴。

    青瓷驻足:“润润会喜欢这个。”

    “你不是要给他惊喜?”

    “这不是惊喜,”她理直气壮,“是顺便。”

    顾言深看她一眼,她的“顺便”,和他的“路过”,本就是一个意思。

    进店买下那只橘猫,老板用印着气球的彩纸包好,系上红丝带。青瓷拎着纸袋走出时,脸上浮起一层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你小时候玩什么?”顾言深忽然问。

    青瓷回想:“母亲给我缝过一个布娃娃,碎布头做的,脸上点两颗黑点当眼睛。”

    “没买过玩具?”

    “沈家不缺银子,可母亲说,小孩子不必太多东西。”她指尖轻触包装纸上的气球图案,“一个娃娃,一方手帕,一本书,够了。”

    顾言深默然。

    他幼时玩具堆满一屋,马车、木马、积木、西洋镜应有尽有,到头来却什么也没留住。

    “润润比我们幸运。”青瓷轻声道。

    “为什么?”

    “他有个会给他买橘猫的妈妈。”

    “还有个肯陪他上学的爸爸。”顾言深接得自然,“以后,我们一起陪他。”

    青瓷抬眸看他:“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说这么多好听的话。”

    顾言深思忖片刻:“嘿,不是我说顾太太,您这人,也忒难伺候了。”

    听着他难得的腔调,青瓷被逗得哈哈大笑,没有拆穿他。

    两人继续前行。夕阳在身后拉长身影,两道影子紧紧交叠,像一幅简洁却动人的水墨画。远处塞纳河面泛着碎金,驳船驶过,水痕如银绸缓缓铺展。

    “青瓷。”

    “嗯。”

    “以后,每周都出来逛一次。就我们两个。”

    青瓷没有立刻应:“你每周都有空?”

    “挤一挤,总会有的。”

    “还要留出陪润润的时间。”

    顾言深看她:“你在替他争取权益?”

    “我是替你争取。”青瓷声音轻而认真,“你陪润润的时间,也是你自己的。别把自己逼太紧。”

    他沉默片刻,只答:“好。都听太太的。”

    他们走过新桥,走过卢浮宫,走过杜乐丽花园铁栏。园内梧桐依旧光秃,枝梢却已鼓出小小的芽苞,春天快要来了。

    战争阴云未散,物资依旧紧缺,配给尚未取消,和会前途未卜,山东悬而未决……可春天从不等人间。该发芽时,便会发芽。

    回到波旁宫区,夕阳已斜。

    影子被拉得很长,笔直铺向前方的石板路。青瓷拎着橘猫礼盒,顾言深始终握着她的手,揣在口袋里,暖而安稳。

    “你说,润润会不会猜到我们去了哪儿?”

    “不会。”顾言深笃定,“他连蒙马特在哪都不知道。”

    “你小看他了。”青瓷轻笑,“他说想去埃菲尔铁塔。”

    “铁塔有什么好看。”

    “他说,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