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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临背靠着墙,心念一动,他掌心多了一块古朴的令牌。
令牌暗红如血,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一座宫殿的轮廓。
血神宫主令。
血神天宫高层的人,只要还活着,身上就带着一丝与令牌同源的印记。
他再心念一动。
一缕极细的暗金色光丝从灵魂深处浮出来。
那是宫主令的感应。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心口延伸出去,穿过城墙,穿过荒原,穿过层层叠叠的山脉。
在东南方向。
大概三千里。
苏临睁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找到了。”
他走出巷子,混入人群,朝天北城东门走去。
出城之后,他拐进一片密林。
确认四周无人,他脚下轻轻一踏。
天罡步法第九重·虚空无痕。
整个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贴着树梢飞掠。
三千里。
小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一座隐秘的山谷。
谷口被层层叠叠的血色阵法覆盖,从外面看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岩壁。
苏临落在谷口前。
他心念一动,宫主令的气息从体内散发出来。
暗红色的光丝在他周身流转,像一根根活着的血管。
谷口的阵法猛地一颤。
那些血色符文像被唤醒的蛇,疯狂游走,然后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苏临迈步走了进去。
谷内,灯火通明。
三千盏油灯挂在石壁上,火光在潮湿的空气里跳得蔫巴巴的。
正中央的石桌旁,坐着十几个人。
血枯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端着那枚血神令虚影,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
“血神令……亮了!”
他霍然站起,枯瘦的手攥着拐杖,指节泛白。
夜莺从阴影里弹出来,短刃已经拔了半截:“长老!有入侵者——”
“闭嘴!”血枯猛地抬手,“是宫主!宫主令在和血神令共鸣!”
石桌旁那十几道身影同时僵住。
血书生手一抖,断枪差点掉地上。
血战猛地站起来,血色战甲的甲片撞得哗啦响。
血玫瑰手里的酒杯“啪”一声掉在地上,猩红酒液溅了一地。
“不可能!”血书生声音干涩,“万族战场被打入虚无六年了!宫主他逃出来了——”
血枯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的血神令在共鸣,他就在谷口!”
他拄着拐杖,大步朝谷口走去。
身后那十几道身影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动了。
像十几道被点燃的狼烟。
苏临站在谷口。
他看见一道枯瘦的身影从火光深处走出来。
暗红色长袍,拄着拐杖,左臂上那道旧伤还在。
血枯。
他身后,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出。
夜莺。血书生。血战。血玫瑰。血玲珑。血影。
还有上百道沉默的身影,从石壁阴影里浮出来。
所有人,同时停住脚步。
所有人,同时盯着苏临。
苏临站在那儿,蜡黄色的中年男人脸,灰布短衫,普普通通。
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暗金色的光。
血枯盯着他,盯了三息。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宫主——是您吗?”
苏临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蜡黄的脸皮一层一层剥落,露出底下那张年轻、清秀、带着痞气的脸。
黑发。金袍。
“是我。”
苏临那句话落地的时候,谷口的风都停了。
血枯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枯瘦的手攥着拐杖,指节泛白,拐杖尖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宫主!”
他猛地单膝跪地,暗红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细碎的灰尘。
“血神天宫·第十长老血枯——参见宫主!”
身后那十几道身影,同时单膝跪地。
夜莺把短刃插回腰间,右肩的白布还在,冷艳的脸上翻涌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血神天宫·情报阁夜莺——参见宫主!”
血书生把断枪往地上一顿,声音闷得像从缸底传出来的:“血神天宫·东荒负责人血书生——参见宫主!”
血战猛地一跺脚,血色战甲的甲片撞得哗啦响,嗓门炸得像打雷:“血神天宫·先锋营血战——参见宫主!”
血玫瑰端着空酒杯,猩红的酒液顺着指缝往下淌,她浑然不觉,嘴角那抹笑艳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血神天宫·北境负责人血玫瑰——参见宫主!”
血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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