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此界半步!劫道之事....”
“劫道?”
路明非缓缓转过身来。
少年张开嘴,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给你三秒钟,把道让开。”
而后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黑褐色的眼眸里赤金流光微转,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前的长袍男子一眼。
“或者,我把你做成道。”
“....”
冰原上再次陷入了死寂。
两边对峙着,
路明非身负墨剑与剑匣,垂眸淡淡。
而那人身负长匣,看起来气势不错。
然而...
“一。”
路明非眼皮微垂。
少年右虚搭在墨剑剑柄处。
悬浮在虚空中的那只巨大烈焰龙爪,
已然随着他的吐字,缓缓调转了方向,
掌心之中暗金色的劫火如雷霆般翻滚压缩,
狂暴的高温将脚下的万载坚冰烤得滋滋作响。
站在后排的老唐抓了抓下巴上的胡茬,唯恐天下不乱地在旁边起哄:
“明明,别浪费时间了,直接把这货按进冰缝里当铺路石得了。
“八轮雪地车从他身上碾过去,来回一百次,抓地力肯定足。”
芬格尔端着相机,一边调整光圈一边连连点头:
“附议!极地人肉压路机,听着就很环保。”
“二。”
路明非的声音平淡如水,在呼啸的极夜风雪中徐徐散开。
长袍男子单手按在黑铁长匣边缘,原本因剑气被徒手捏碎而产生的惊骇,在这一瞬被一股源自骨血深处的孤高强行压下。
他猛地抬起下颌,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冷笑一声:
“小子,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男子眼底青白色的神光暴涨,语气里透着傲视古今的睥睨:
“这普天之下,哪怕是所谓的神明在此,亦不敢以这般口吻同某言语半句!”
“铮——”
未等他那番震慑天地的名号报出口。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上前半步。
村雨在黑发青年指尖微弹,出鞘三寸,暗金色的黄金瞳在风雪中泛起冻结灵魂的森冷杀机。
杨楼长枪重重一顿,合金枪尖撕开积雪,斩龙君周身的气机如巍峨岳峙般沉凝压下。
“咔哒。”
恺撒单手给双枪压上特制的炼金弗里嘉穿甲弹,枪口低垂,金发贵公子嘴角挂着冷冽的讥诮。
而在他们身后。
老唐与小康极为默契地齐齐转过身来。
“轰——!!!!”
暗红的君焰与纯白的圣火在极地冰原上轰然冲天而起!
两尊遮天蔽日的太古火皇巨龙法相踏碎坚冰拔地而起,热浪将漫天风雪瞬间蒸发殆尽,狂暴的君王威压如天倾般横扫四方。
正坐在车尾嚼着海苔的芬里厄探出大脑袋瞅了瞅,灰发巨汉抹了把嘴角的碎渣,觉得这般场面十分好玩,亦是有样学样地站起身来。
“吼——!”
轰鸣声中,一尊如移动山脉般庞大巍峨的太古地龙法相轰然显化,大地极境的恐怖重力将整片冰原压得寸寸下陷!
紧接着。
夏弥晃了晃小脑瓜,单马尾在风中轻快微扬。
小龙女双手背在身后,眼底泛起深邃的青金神芒,身后山脉巨龙的古老虚影在云海中盘旋盘踞,将天堑撕裂得愈发狰狞。
“哗啦!”
参孙扯碎黑袍,覆着青铜面具的黄金巨龙真身仰天咆哮;叶尤化作紫鳞巨龙盘旋半空,电弧四溢。
整整四尊纯血君王法相,外加两位高阶龙将真身!
滔天的龙威与毁灭性的法则气机交织成网,自四面八方将长袍男子彻底锁死在方寸之间。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沛然威压抽成了绝对真空。
长袍男子身形猛地一僵。
那张原本孤高傲然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双手死死扣在长匣上,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看着眼前这排遮天蔽日的太古龙王天团,脑子里一片空白。
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刮着。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方才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九成,磕磕绊绊地强行找补:
“我....我以前可是龙国最顶级的剑客....”
路明非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极平淡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三。”
“唰!”
话音落下的万分之一秒内。
长袍男子极其熟练地把手中的古剑反手插回了黑铁长匣中。
机括合拢,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男子双手猛地往身后一背,脚下一滑,整个人犹如一道青灰色的青烟,以一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