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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闻言,眉头深深蹙起。
少年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推测:
“是因为那个奥丁傀儡的本体是庞贝?毕竟庞贝是恺撒的生父,父子之间的血系重合度偏高,倒也算合情合理。”
“有这个可能,但天演推算给出了另一种更为极端的概率走向。”
苏恩曦嚼着肉干,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一种解释,是庞贝早在很多年前就沦为了奥丁的傀儡,导致恺撒继承了部分畸变的纯度;而另一种截然相反的可能....”
薯片妞抬起头,直视着路明非的眼睛:
“反过来也是成立的。如果恺撒拥有这等罕见的高纯度风王血脉,那么也和庞贝一样具备被选作神明傀儡的资格。”
路明非眼底赤金色的流光骤然一凝,黑袍在冷光灯下微动。
少年沉声开口:
“你是说....恺撒,乃至整个加图索家族的核心血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天空与风之王的直系后裔?”
....
...
“你知道我与其他龙王不同的地方在于哪里吗?”
万丈的冰崖之上,戴着中世纪瘟疫医生鸟喙式皮面具,黑色礼服、领结的身影淡淡道。
狂风卷起他风衣的下摆,任由暴雪在黑色礼服的肩头落下一层薄霜。
而在他身后数步之外的冰壁阴影中,倚靠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披着一身样式极为古拙的深灰色长袍,宽大的兜帽压低,
遮掩了大半面容,唯有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露在风雪里。
在他的脊背之上,正横负着一口足有半人宽、两米多长的斑驳黑铁长匣,
匣身雕刻着繁复古老的镇岳云雷纹,在极光照耀下隐隐泛着青沉沉的哑光。
听到面具男子的问话,靠着冰壁的身影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兜帽下的嘴角微微一扯,戏谑回答,
“你比他们所吃的败仗多一点?”
“……”
良久,黑礼服男子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空灵幽冷:
“很好,你的言语比起那少年也不遑多让。”
麦卡伦转过身来,鸟喙面具微微扬起,打量着那个负匣而立的古袍身影:
“诺顿与康斯坦丁甘愿收敛利爪,沉溺于人世凡尘的微末温存;耶梦加得和芬里厄更是自甘堕落,将尊严尽数奉于那个黑袍暴君的座下。他们皆以为拥抱所谓的同伴便能挣脱宿命,却全然不知,王座自太古之初,便注定只容得下一具枯骨。”
他抬起修长的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一缕纯正的风暴雷霆在指缝间如灵蛇般游走。
“唯有我,一直在推动时代的巨轮。”
他垂眸俯瞰着下方茫茫无际的冰海,语气平缓:
“神国之门即将在此处彻底苏醒。收集四王之骸,重聚诸神权柄……这新纪元的至高王座,只会属于唯一的执棋者。”
靠在冰壁上的长袍身影闻言,只是伸手扶了扶背后沉重如山岳的长匣,语气平静无波:
“我只想体验有趣的东西,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所谓的古老的神王。”
那鸟喙面具含笑,
“不会的。”
麦卡伦放下了右手,指尖的雷霆无声消散在风暴深处。
他微微侧首,望向了极夜天际线尽头那一艘正破开万丈坚冰、亮着朱红离火微芒的黑色巨舰,鸟喙后的眼眸微眯:
“那少年已经带着他的刀剑与羽翼踏入神的所在之地。”
“这最后一场开幕的大戏,自当足够宏大。”
极夜的风雪被阻隔在应龙号厚重的双层装甲之外。
穿过几道带有除霜加温气阀的走廊,主厅内暖意流淌,原木与地暖的温度将外头的刺骨寒流消解得无影无踪。
靠窗的红木矮案旁,苏晓樯正挽起毛衣的袖口,拿着一柄小巧的银剪刀修剪着几枝刚从冷鲜恒温舱取出的雪顶寒梅。小天女微蹙着眉头,神情格外专注,一会儿挑出一根多余的花枝剪下,一会儿又端详着瓷瓶的角度,顺手拿细喷壶在花瓣上洒下几滴水珠,姿态颇有名媛千金的优雅讲究。
而在吧台内侧,绘梨衣正腰间系着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亚麻围裙,双手小心翼翼地握着一只细嘴不锈钢手冲壶。
酒德麻衣靠在一旁的流理台边,长腿学姐穿着一件贴身的薄羊绒衫,修长纤细的指尖在滤杯边缘轻轻一点,语气难得地带着几分耐心:
“手腕要稳,水线不要断,顺着顺时针的方向由内往外画圈。这种极地烘焙的豆子油脂重,水温稍微高一度都会发苦。”
绘梨衣听得格外认真。红发少女屏住呼吸,暗红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滤纸里缓缓鼓起的咖啡粉层,水流细细垂落,散发出一股浓郁醇厚的焦糖坚果香气。
主厅正中央的紫檀木茶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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