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灼焦黑的深坑、被暴烈风刃切割出的纵横沟壑,以及密密麻麻的大口径炼金穿甲弹孔。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灼热的铁锈味。
场地正中央,两道浑身覆满龙鳞的身影正疯狂交错撕杀。
两人皆处于极度狂暴的【二度暴血】状态。
恺撒金发散乱,身上的黑色作训服在气流中扯得粉碎,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森冷可怖的暗青色龙鳞。
加图索家的大少爷左手紧握沉重的纯黑沙漠之鹰,特制的炼金弗里嘉穿甲弹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鸣连环喷吐;右手挥动狄克推多,【吸血镰】引动的成千上万道真空风刃如狂暴的绞肉机,狂风骤雨般压向前方。
而在他对面。
楚子航黑发狂舞,面颊与颈侧的龙鳞上游走着神圣白色的龙纹。
眼神清明之间,手中的村雨横扫,
白金色的【君焰】被压缩在刀锋寸芒之内。
一刀递出,火线撕裂空气将扑面而来的吸血镰风暴劈成两半!
刀枪齐鸣,枪火与火罡在方寸之间疯狂对轰。
恺撒侧身避开刀锋,反手扣动扳机,近距离轰向楚子航的面门;
楚子航头颅微偏,子弹擦着龙鳞撕裂出一抹火星,
右手村雨顺势化作一道残影,刀背重重磕在沙漠之鹰的枪膛上!
“当——!”
巨力将枪身生生震得脱手飞出,砸进远处的合金墙壁里。
紧接着,楚子航借着旋转的势头欺身而上,左手雪白唐刀带着大地权柄的厚重沉凝,以一记无可挑剔的崩刀架开了狄克推多,右腿如铁鞭般横扫在恺撒的腰腹处!
“砰!”
沉重的肉体闷响荡开。
恺撒整个人如炮弹般贴地倒飞出去,在坚硬的地面上滑出十余米,撞碎了一处防护栏。
加图索家的大少爷刚撑着刀柄半跪而起。
“铮——”
一柄覆盖着暗红火星的清冽刀锋,已然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方半寸之处。
村雨出鞘,杀气内敛。
场馆内狂暴的风火瞬间平息。
夏弥坐在门边,嘴里嚼着最后一颗爆米花,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大声宣布战果:
“师兄胜!”
“楚子航胜第三十二局!”杨楼报数。
楚子航站在原地,身上的白色龙纹与炽烈火罡缓缓退入皮下,
神色面容重归平日里的淡漠。
而后看着单膝跪地的金发家伙,淡淡道,
“恺撒,这三天你已经输给我一百多次了,还要继续打吗?”
恺撒:“....”
加图索家的大少爷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迹,神情僵了半秒。
楚子航握紧村雨,一本正经地补上了一句:
“芬格尔刚才建议过,让你先去找北极圈的野生北极熊练一练基础。”
恺撒:“....”
金发贵公子深吸了一口气,抓着狄克推多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管上的灰尘,退出了暴血状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某种执拗的光芒:
“你确实是个怪物,楚子航。”
恺撒收刀入鞘,整理了一下残破的领口,眼神锐利:
“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你未必能赢我。你心底背负的执念让你出刀时如此慎重,因为你有很多必须完成的夙愿要做,这便如同我一样。所以你才会不厌其烦地同我、同大家一遍遍对练,试图将每一刀都磨到极致,难道不对吗?”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
“说得对,确实如此。”
黑发青年挽了个刀花,村雨再次横陈身前:
“那继续吧。”
“咳咳。”
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戏的路明非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少年单手搭在墨剑的剑柄上,慢悠悠地迈步走入场馆,黑风衣在风中晃荡:
“两位大侠,勤奋到这种地步,连我们这几个大活人站在门口都能直接无视了?无视我和苏助理她们就算了,师兄,你这是连夏弥师妹在旁边坐得腿发麻都不在乎了啊。”
楚子航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门口捧着空爆米花桶的夏弥,面瘫脸浮现出一丝迟疑。
站在后方的酒德麻衣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起。
长腿学姐靠在门框上,忽然扬起嗓门,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对了,恺撒大少爷,刚才主厅那边转接过来一通国际长途。
“听说有位来自樱国东京的平民姑娘,在电话里点名要找你呢。”
原本还一脸沉稳准备探讨生死与夙愿的恺撒马上就变脸了,
“抱歉,失陪一下!”
恺撒连掉在地上的沙漠之鹰都顾不上捡了,甚至没跟楚子航打声招呼,踩着短靴,脚底抹油般以冲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