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绝对的暂停键。
路明非维持着把玩匕首的动作,静止在靠背椅上;
楚子航等人的杀机也定格在了巨狼的咽喉前。
厅堂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缩在轮椅上瑟瑟发抖的文森特,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老者如蒙大赦般挺直了脊背,脸上的惊恐瞬间转化为狂热的谄媚。
他操纵轮椅转过身,对着洛基深深地低下头:
“赞美伟大的主!您的伟力无人能及,这群渎神的狂徒终于伏法!”
文森特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地的瑞吉蕾芙,以及那两个受伤的女战士。
老者重新摆出了那副宽容却残酷的上位者作态,叹息着摇了摇头:
“瑞吉蕾芙,你太让我失望了。容器应当有容器的自觉。”
他挥了挥手,对着两头死里逃生的凶狼下令:
“将这三个叛徒,连同这群狂徒一并绑起来。先取干他们的血,再施以极刑,以儆效尤。”
基利和库力奇拖着残破的躯体,幽绿的眼底闪过残忍的凶光,龇牙咧嘴地准备上前动手。
洛基站在白金光影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凡人,终究只是凡人。”
然而。
就在这句高高在上的神谕刚刚落下的瞬间。
“所以....”
一道散漫、清澈,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你们是什么时候产生了一种....”
“我们被你们时停了的错觉?”
“....”
洛基嘴角的嗤笑猛地僵住。
神明的瞳孔剧烈收缩,猛地回过头去。
只见厅堂之中,坐在靠背椅上的路明非、维持着挥拳姿势的老唐、提刀的楚子航....乃至跌坐在地上的瑞吉蕾芙三人。
他们的身躯在空气中泛起一阵诡异的水波涟漪。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绵不绝。
眼前的所有身影,连同这间阴暗压抑的黑铁厅堂,犹如镜花水月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碎片!
幻象彻底破灭。
洛基与文森特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没有黑铁舱壁,没有血腥厅堂,
他们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YAMAL号最顶层的露天甲板上。
远处的高处是璀璨夺目的水晶灯,灯火流光依旧。
周遭那些原本被时停的沙俄贵族与侍者,早已不知去向,整个宴会厅空旷得只剩下呼啸的风雪。
而在宴会大厅的正中央。
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欧式长桌旁,正上演着一幕极度温馨、极度违和的聚餐日常。
路明非单手托腮,稳稳当当地坐在主位的靠背椅上,指尖依旧在灵活地翻转着那柄御龙器短刀。
他的身旁,绘梨衣乖巧地坐着。少女手里捧着一份烫金的菜单,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正兴致勃勃地翻阅着。
苏晓樯穿着干练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摞银质餐具,正没好气地给桌上的众人挨个分发刀叉。
零站在路明非的另一侧,白金发少女手里端着一盘精致的烤肉,面无表情地念叨着:
“你今天的卡路里摄入已达标,控制饮食。所以,肉只能吃十份。”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连连点头称是。
长桌末端,诺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红发小巫女百无聊赖地洗着手里的一副扑克牌,大声抱怨:
“点个菜磨磨唧唧的。等一下到底玩不玩德州扑克了?”
酒德麻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敲了敲空荡荡的高脚杯:
“别管牌了,酒呢?这么好的席面没酒怎么行?”
苏恩曦在旁边啃着牛肉干,闻言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捂住耳朵:
“别给我提酒!谁再提酒我跟谁急!”
EVA的全息投影立在长桌旁,女孩正尽职尽责地播报着极地气象:
“西伯利亚冷空气即将过境,预计半小时后风雪加剧。芬格尔专员,提醒您今晚记得去隔壁船上收衣服。”
正跟老唐抢夺一块天妇罗炸虾的芬格尔闻言,赶紧护住盘子,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老唐你给我留点!”
另一边,恺撒、杨楼、王引和曼斯四人,已经举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陈年伏特加,十分惬意地碰了碰杯。
小康穿着白色的羽绒服,乖巧地站在一旁充当酒保,替长辈们添酒。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全俄文菜单,似乎在认真研究菜品的营养配比。夏弥凑在他旁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菜单上指指点点。
芬里厄庞大的身躯占据了两个座位,灰发巨汉流着口水,拍着桌子大喊:
“全要!菜单上的这些,小芬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