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大有下一秒就要手撕屏障硬闯进来的姑娘,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少年把双手重新揣回防寒服的口袋里,无可奈何地笑出声来。
他偏过头,扫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几人。
“看到了吧。”
路明非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甜蜜的头疼,
“家里人脾气大得很,这要是再不快点把这艘破船的阵眼给拆了,她们真能把这极北的冰川当场给掀了。”
老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双手垫在后脑勺上,唯恐天下不乱地咧嘴乐呵。
楚子航知道了师妹之后的话,也是飞快反手握住腰间的村雨,暗金色的黄金瞳在风雪间隐现,
“那就速战速决。”
“那个……可能没办法速战速决。”
一道清冷细微的声音插了进来。
瑞吉蕾芙提着黑色礼服的裙摆,走到路明非身侧半步的位置,神色复杂地看着周围穿梭欢笑的宾客,小声解释:
“这些人……全都是活人。”
“他们似乎被困在岁序的夹缝里,如果暴力撕开整艘船的领域,所有人都会在瞬息间被时光的反噬碾成飞灰。”
银发少女叹了一口气,语气发愁:
“想要安全破解这个尼伯龙根,大抵要找到言灵的源头。”
“源头虽然是由初代玛利亚所催发的,但那个言灵……我并不认识。”
路明非闻言,双眼微微眯起。
【神座之思】全力运转。
【镜瞳】与【界视】的重叠视界在眼底深处无声铺开,赤金色的流光如活物般游走。
在他的视线中,整座游轮的甲板上纵横交错着数以亿计的微光细线,犹如一团杂乱无章的蛛网,精密地悬吊着每一个呼吸、每一滴飞溅的酒液。这些丝线彼此缠绕,根本寻不到起笔与落点。
正当他凝神拆解规则的当口。
“嗒、嗒、嗒。”
两名端着香槟银盘的俄籍男仆踩着皮鞋快步小跑了过来。
两人看着眼前这六个奇装异服的高大男人,目光在楚子航出鞘半寸的村雨、杨楼倒提的玄黑长枪以及恺撒腰间的猎刀上扫了一圈,整个人呆愣当场:
“诶?你们六位长得这么帅气,怎么还带着刀剑枪械这么危险的道具?难道你们……”
仆人的话还没说完。
众人已经眯起眼准备动手,小声交头接耳,
“直接全部打晕!”
“也是,解释太麻烦了。”
“...”
“你们一定是我们新请来的演义组,牛郎团对不对!。”
“……”
大雪纷飞的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楚子航刀都拔出来一半了,面瘫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僵硬。
杨楼握着漆黑长枪都准备砸下去了,平生第一次不知道手里的长枪该往哪里放。
恺撒单手也拔刀式,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倒是旁边的老唐和芬格尔眼睛瞪得贼大,
两人对视一眼,脑袋跟小鸡啄米似地疯狂上下点动,异口同声:
“对对对!我们是专业的!”
路明非摸着下巴,打量着对方,
“薪资多少?按行规算,我现在的出场费一小时起码得有几千万,你们这艘船给得起多少?”
两名仆人:“……”
瑞吉蕾芙:“……”
还没等仆人从这几千万的离谱报价里回过神来。
后方悬在半空中的应龙号外侧。
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
绘梨衣唰唰提笔,零小手飞速翻飞,
最终表达的都是:
【不、许、乱、接、触、其、他、姑、娘!】
小天女在后头更是疯狂指着自己的眼睛,比划出“我盯死你了”的国际通用手势。
路明非抬眼看着那几只气势汹汹的姑娘,默默合上了嘴,和瑞吉蕾芙拉开了几步的距离。
少年仰头望了望铅灰色的极夜长空,只觉得这北极的风雪吹得人脑门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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