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你们一头。”赵老冷哼,端起茶盏撇了撇茶叶,
“但你待如何?”
“你...”
“呵..”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剑柄,
“分部阁主级别低。
“那我这应龙阶的首席,级别总比在座的各位要高吧?”
话音未落。
路明非霍然起身。
甚至未曾将墨剑拔出,
仅仅是单手提着连鞘的重剑,在半空中轻斜一划,
“嗡——!”
一股仿佛能将大殿横梁切断的恐怖剑气,
伴随着少年体内那股无上的暴君威压,
犹如实质的惊涛骇浪向着两旁的青铜大椅席卷而去!
那是历经神战洗礼、完全融合了龙祖权柄后沉淀下的上位者气息。
“既知级别不如我。”
路明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老古董,声音犹如冰冷的铁锤砸落。
“怎不给我跪下?”
“砰!砰!”
威压降临的瞬间。
两旁原本高高在上的长老们,身躯猛地一沉,仿佛被万钧巨石死死压在肩头。
有几个养尊处优、血统稍弱的长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从大椅上滑落,狼狈地跌坐在青石地板上。
即便是最先发难的白长老,此刻也是双股战战,额头冷汗狂冒,死死抓着扶手,右膝已然发软地磕在了地上,单膝跪地。
“你....”
那名枯瘦长老双目圆睁,浑身爆发出一层清明柔和的微光。
【言灵·清山】。
一种罕见的精神系高阶言灵,讲究心如明镜、万邪不侵。
这位长老凭借着言灵的加持,
强行守住心神,勉强在路明非那常态释放的龙君威压下站稳了脚跟。
但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显然也只是勉力支撑而已。
“路首席,快收了神通吧。”
那枯瘦长老咬着牙,艰难开口,
“今日召你前来,与其说是对你带回的那些人....心存不满,不如说是担忧祸乱。”
路明非冷冷地看着他们,并没有立刻收起威压,只是将墨剑重重地顿在地上。
“说。”
白长老扶着椅子勉强直起半个身子,喘着粗气,眼神中惊怒交加。
“路明非,你在外立下大功,当然是好事!可是你带回来的那些人....”
他咬牙切齿道,
“那几个疑似龙王的异类,之前有赵老和老陈用项上人头给你托底,甚至连斩龙七君都替你作保,长老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你去了。”
“可你现在越带越多!这次更过分,你居然连樱国的人都带了回来!”
枯瘦长老接上话头,语气凝重,
“那女子身上的血脉气息,虽然平稳,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死气。总阁的情报网早就查明,她极有可能是白王血裔的最高容器!”
“你知道樱国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把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龙王之身放在龙渊阁的心脏地带,会引发多大的灾难吗?”
白长老喘息着补充:“你带回大秦将士的遗体,那是名垂青史的大功一件。有这份功绩在,你理应更加谨言慎行,为龙渊阁的未来筹谋。你怎么能仗着武力,这般肆意胡来!”
大殿内回荡着长老们粗重的呼吸声。
路明非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
眼底的赤金流光微微闪烁,少年心底清楚。
这些老家伙虽然平时争权夺利,看着就让人心烦。但抛开那些弯弯绕绕,就事论事来讲,他们刚才说的这番话,确实挑不出毛病。
事关纯血龙王,事关白王血裔。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混血种组织,面对他这般疯狂的行径,早就直接拉响最高警报了。
若没有赵老、老陈以及王引几位家主在背后死死替他撑腰托底,
以他如今这种龙王在侧的离谱做派,
即便顶着应龙阶的名头,
龙渊阁也早就真刀真枪地跟他干起来了。
站在长老会的立场,为了龙国安危,他们的担忧合情合理。
然而事关同伴们,
路明非是不可能妥协的,
少年缓缓收起了身上威压。
大殿内的长老们如释重负,纷纷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路明非提着墨剑,越过前排的坐席。
他迈着平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玉阶。
在那张空悬已久、雕刻着龙图的暗金主位前,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失踪已久的阁主之位。
路明非并没有坐下去。
他转过身,将手中的墨剑“当”地一声重重杵在身前的青石地板上。
双手交叠,压在剑柄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