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嗓音直接穿透了隔音门板。
“拿钱拿钱!少磨叽!你这德国废柴今天点儿也太背了!”
路明非推开磨砂玻璃门。
屋里热闹得很。
会议室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桌,现在俨然成了一张棋牌桌。
老唐穿着大红大绿的花衬衫,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正把面前的麻将牌豪迈地推倒。
芬格尔抓着一头乱发,满脸悲愤地交出几张钞票。
“见鬼了!你一个常年混在美国的赏金猎人,为什么龙国的国粹玩得这么溜?!”
小康坐在老唐旁边,
白衣少年安安静静地剥着橘子,把剥好的橘瓣递给自家哥哥。
另一边,芬里厄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各抓着一把薯片往嘴里塞。
夏弥和楚子航坐在角落里。
小龙女正拿着手机给楚子航看什么搞笑视频,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时不时配合地“嗯”一声。
听到开门的动静。
老唐转过头,一眼看到了走进来的路明非。
“哟,明明来了!”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你这大清早的叫我们过来集合,到底有什么安排?”
老唐咬开一颗瓜子,随口吐槽,
“我可是连觉都没睡饱,就被这德国废柴拉起来凑角了。”
路明非随手拉开一张转椅,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没什么安排啊。”
少年单手撑着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就是来分部看看。”
“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成天待在家里发霉,不如叫过来集合溜达溜达。”
老唐听完,差点把嘴里的瓜子皮给咽下去。
他瞪大眼睛指着路明非,正欲开口声讨这万恶的资本家做派。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王引大叔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摇着折扇缓步走了进来。
老狐狸看着这满屋子乌烟瘴气的麻将桌和乱飞的零食袋,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清早的,你们可真够闹腾的。”
他走到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王引喝了口茶,目光幽幽地看向路明非,语气里透着股深深的怨念。
“咱们龙渊阁七大世家的家主。”
“除了我,崔玉、李画还有老陈,以及周子敬那个周家。”
老狐狸用折扇敲了敲桌面,满脸悲愤,
“哪一个跟你路大首席关系不好?哪一个不能用?”
“怎么每次下海捞人、屠神灭魔这种赴汤蹈火的苦差事,最后全是我跟着你们这群年轻人跑?”
路明非看着他这副长吁短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少年摊了摊手,烂话张口就来。
“能者多劳嘛,王叔。”
“你觉得委屈,那下次出任务,你干脆写份报告递给长老会申请换班。说不定他们心一软,真同意让你在后方喝茶了。”
王引嘴角微抽。
申请换班?
长老会那帮老头子巴不得路明非身边全塞满自己人,他要是敢写报告,赵老第一个能拿拐杖把他的腿打折。
就在两人斗嘴的当口。
“砰。”
门再次被推开。
杨楼提着黑布包裹的合金长枪,大步走了进来。听雨跟在他身侧,神色冷冽。
赵问扛着长戟,最后一个挤进门。
他刚一进屋,就把长戟往墙角一靠,满脸懊恼地凑了过来。
“听说昨天晚上,楚师兄的妈妈亲自下厨请客了?”
赵问看着楚子航和夏弥,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错失了一个亿的痛心疾首。
“哎呀!我昨天怎么就没去成呢!”
“早就听说苏阿姨贤惠得很,手艺特别好。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饭量大。没能尝到阿姨的厨艺,真是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深沉。夏弥则拼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唐和芬格尔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瞬间亮起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精光,影帝的灵魂在这一刻轰然附体。
“赵师弟!”
老唐一步上前,死死抓住赵问的肩膀,满脸的郑重与同情。
“你不知道你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回味无穷的迷醉。
“那红烧肉,那煎鱼。口感丰富,层次分明,简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忘的人间美味。”
芬格尔也凑了上来,废柴学长拍着胸脯疯狂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