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或许……这便是应有的宿命审判。”
在他的身侧。
樱雷握着那柄残破的短刀,粉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
她听着下方人类的嘶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深深地闭上了眼眸。
不忍再看。
“兄长。”
伏雷那庞大狰狞的身躯游弋到首雷身侧,白炽色的竖瞳里满是狂热。
“八雷阵已成。”
“嗯。”
首雷轻轻点头。
他缓缓抬起那只苍白的手,并指如剑,朝着下方那片灯火阑珊的东京湾,以及那群做着困兽之斗的异乡人。
毫无感情地,往下轻点。
“落。”
轰隆——!!!
天塌了。
千万道水桶粗的青白雷霆,携带着那堵接天连地的黑色海啸,犹如神明降下的灭世天罚,向着人间轰然砸落!
那一瞬间。
仿佛时间被无限拉长。
甲板上。
源稚生听着头顶那震碎灵魂的轰鸣,他没有再挥刀。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将那个浑身是伤、一直死死守在自己身侧的女孩,用力地拥入了怀中。
矢吹樱睁大了眼睛,随后,她安静地闭上了眼,把头靠在这个她追随了一生的男人肩上。
后方的掩体下。
乌鸦和夜叉背靠着背瘫坐在积水中。
两人手抖着摸出被雨水打湿的香烟,借着雷光勉强点燃。
深吸了一口。
“咳咳……”
乌鸦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烟圈,看着前方紧紧相拥的少主和樱。
“妈的,值了。”他咧嘴笑了起来,
“老大终于开窍了。”
夜叉叼着烟,嘿嘿直乐,
“是啊,也挺好。”
另一边,酒德麻衣还在隐着身形,提着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不断的清理着死侍潮。
可身形晃荡,似乎维持不住冥照的状态,
却见下一瞬,漆黑再度覆盖周身,
她愣了愣,抬眸看去,
远处是少女屹立在船头,她交握着双手,
“姐姐,我等你回来!”
“好!”
海面上。
老人们似乎也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犬山贺的【九阶刹那】已经彻底透支。
老人拄着鬼丸国纲,单膝跪在漂浮的碎木上。
他低下头,看着海面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布满皱纹、苍老疲惫的脸。
老人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老师,我没给您丢人。”
另一侧。
王引大叔仰起头。
他的七窍还在流血,但身后那尊巨大的雷部神将虚影却依然死死撑在半空,迎着那漫天的落雷,毫无惧色地逆势而上。
老狐狸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淡淡地叹了口气:
“唉,没有扇子,还真是不习惯啊。”
老陈靠在倾斜的船壁上,大口径步枪随意地丢在一旁。
他深吸了一口烟,【涡】的领域化作最后两道水龙卷,义无反顾地席卷而上,跟随着王引的雷将,做着最后的阻击。
防线的最前方。
贝奥武夫犹如一尊不屈的铁塔,独自立于大海与海啸之间。
龙骨状态的躯壳已经遍布深可见骨的裂痕。
他浑身是血,白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那双铁拳依然死死地攥着。
“来啊!杂碎们!”
老屠夫迎着那砸落的漫天狂雷,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半空中。
昂热的折刀已经断裂。
三度暴血的反噬让老人彻底失去了力气,他的身躯犹如一片枯叶,从天上颓然坠落。
听着耳边呼啸的雷音。
老人不仅没有恐惧,反而轻轻地闭上了眼。
“还没到吗……”
他在心底轻声问。
而在源稚生等年轻人的身前。
“哈哈哈!痛快!”
越师傅双手提着卷刃的古刀,仰天大笑。
老头子背后的【黑日】已经犹如风中残烛,在一点点地盈散、熄灭。
但他依旧挺直了脊背,像一面不可逾越的城墙,死死地挡在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所有年轻人的最前方。
“老头子我这辈子,值了!”
然而。
似乎再怎么努力。
再怎么拼尽一切去争取时间。
远处的海面上,那艘正载着零、苏晓樯、绘梨衣和路明非,快要接近海岸线防线的黑色快艇。
依旧没能彻底冲出那灭世落雷的覆盖范围。
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快艇。
毁灭的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