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巨响!
路明非双手横握墨剑,死死架住了这一击。
但这一次,两人脚下的青铜地板再也承受不住这等层级的碰撞。
“轰隆!”
整个黑塔顶层的地面直接崩塌了一大片!
路明非发出一声闷哼,战靴在破碎的地板上向后倒滑出十几米,硬生生撞断了一根粗壮的承重柱才堪堪停下。
反震的怪力让他的双臂一阵发麻。
很强。
不仅是速度,连纯粹的物理力量,也在那羽翼和骨面的加持下达到了与他“双三度”平分秋色的地步。
“神明的真容?”
路明非从废墟中站起身。
他随手甩了甩酸麻的手腕,黑袍与背后的黑色龙翼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少年抬起头,那张漆黑狰狞的暴君骨面下,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插上两根鸟毛,脸上戴个骨头面具……”
路明非冷笑一声,烂话在轰鸣的风暴中依旧清晰可闻。
“就真把自己当上帝了?”
“放肆!”
白王彻底被激怒。
背后的纯白羽翼猛地一振。
“咻!咻!咻!咻!”
成百上千片犹如剃骨刀般的白色金属羽毛,脱离龙翼,
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死亡剑雨,朝着路明非无死角地激射而去!
每一片羽毛上,都附着着切割空间的恐怖锋芒。
“比剑多是吧?”
路明非根本没有退避。
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在虚空中悍然一握。
【言灵·剑御】!
极限强化的磁场领域瞬间撑开。
那些崩碎的青铜地板、断裂的金属承重柱,在磁场的牵引下瞬间悬浮而起,化作无数漆黑的金属风暴,迎着那漫天白羽轰然撞去!
“叮叮当当——!!!”
半空中,黑与白的金属风暴疯狂绞杀。
而在风暴的最中心。
“轰!”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再次如流星般狠狠撞在了一起!
猩红的樱花长剑与纯金暗红的墨剑疯狂交锋。
【时间零】与【刹那】在方寸之间被催动到了极致。
视线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动作。
只能看到一道道漆黑的闪电与刺目的白光,
在黑塔的顶层、在半空、在破碎的穹顶之间来回折返、对轰!
这是王与王的厮杀。
是暴君与伪神的死局。
“当——!!!”
两人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五吨重的墨剑与樱红太刀死死地卡在一起,迸射出足以点燃空气的刺目火星。
在这方寸之间的角力中,白王那双白炽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赤金双眸。
隔着两张狰狞的骨面,
白王看着那双桀骜不屈的眼睛。
那是一种无论经历了多少岁月、无论被剥夺了多少次权柄,
都永远不会妥协的孤高。
她眼底忽然出现了一丝恍惚。
那跨越了万年光阴的幽怨、迷茫,在这一刻如同泄洪般涌出。
“那么多个你……”
白王咬着牙,声色里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执念,
“总是喜欢做无益之事。”
刀锋摩擦,火花泼洒。
“可这次的你……和他比起来,又是那么不同。”
她死死地盯着路明非,一字一顿,带着跨越千万年的悲怆与怨恨。
“但都是一样的臭脾气!”
“你总是觉得你是对的!多少次了,性情却是那么自以为是!”
“....”
“我自以为是?”
少年双臂猛地发力,墨剑上的纯金业火顺着刀刃轰然燎上白王的双臂。
他冷笑着回敬,字字如刀:
“你把自己当成掌控一切的裁判,用这虚假大梦去揭人伤疤。”
“玩弄他人的情感。”
“大梦幻境?彼岸忘川?”
“你凭什么擅自考验他人?”
路明非眼底的金焰再度拔高,
“就因为你活得久,就能高高在上地看我们像蝼蚁一样挣扎?”
“狗屁的宿命!”
“轰——!!!”
伴随着一声暴喝,墨剑猛地一震。
“当——!”
又是一次毁天灭地的对撞。
路明非与白王在半空中一触即分,各自倒飞而出。
白王那张惨白的骨面上,被墨剑的剑气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而路明非的黑袍也被切开了数道口子,隐隐渗出黑血。
“你杀不死吾!”
白王悬浮在半空,白炽色的双瞳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