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静地走到了他的身前。
零没有说话。
默默将小提琴架在肩头,白皙的下颌轻轻抵住琴托。
修长的手指握着琴弓。
“唰——”
琴弓拉动。
清越、空灵的小提琴声,犹如一道穿透海雾的月光,瞬间切入了路明非的钢琴声中。
完美无瑕的契合。
路明非抬起头。
零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不需要其他的言语,两人就能完美的配合。
所有的默契,所有的过往,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的相互依偎,那些跨越了生死的相随。
全都在这交织的琴声中,流淌、倾诉。
他懂她的沉默,她懂他的眼神。
海风吹起她白金色的长发,拂过他黑色的碎发。
一曲终了。
余音在夜空下袅袅散去。
零放下小提琴,静静地看着他。
“很好听。”路明非笑了笑。
“嗯。”
零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层清浅的柔光。
“好了,西方的乐器练完了。”
路明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那根做工精致的竹笛。
“接下来,该应付佞臣的东方功课了。”
他横笛在唇边。
气息轻吐。
悠扬、清冽的笛声在海风中飘荡开来。
与钢琴和小提琴的优雅不同,竹笛的声色透着一股龙国特有的旷达与苍凉。
宛如山间清泉,又似孤峰朗月。
零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管玉箫。
白金发少女没有多说什么。她站在路明非身侧,将玉箫抵在唇边。
“呜——”
低沉、幽婉的箫声在夜空中响起。
一清越,一低回。
笛声与箫声在海风中交织,如泣如诉。
琴声优雅,而这竹与玉的共鸣,却透着股跨越了千年的辽阔与宿命。
海浪在下方拍击着船舷。
两人并肩站着,闭着眼睛,顺着彼此的呼吸与节奏,在风中合奏着。
一切都很安静。
...
深夜。
摩尼亚赫号,施耐德的办公室里,
“弗罗斯特那边已经快要疯了。”
曼施坦因教授坐在对面的铁椅上,摸了摸锃亮的光头,语气有些烦躁。
“他听说恺撒要参加下潜行动,而在那之前,加图索家族甚至没有接到任何正式通知。他在加密频道里歇斯底里,要求立刻把恺撒从名单里剔除。”
曼施坦因叹了口气,
“我告诉他,那是恺撒自己的决定,也是路明非的安排。但那老家伙根本不听。”
施耐德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
灰铁色的眸子盯着桌面上散乱的文件。
“其实,我也不赞同让路小组的人去以身犯险。”
曼施坦因皱着眉,沉声道,
“我们这次跟船同行,更多是想评估神葬所计划的危险性。而不是真的要把这些精锐学生填进极渊里。”
“计划必须推行。”
施耐德声音嘶哑,犹如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
曼施坦因脸色一沉,“你还是这么固执?”
施耐德没有理会他的不满。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个老旧的烟盒,手指因为皮肤的萎缩而显得有些僵硬。
“十一年前。”
施耐德一边慢吞吞地捻着烟丝,一边沙哑地开口,
“猎人网站上,有个代号‘太子’的人,提供了一份情报。他说他的船,在格陵兰海深处,捕捞到了一块奇怪的青铜碎片。”
“上面的古代文字,和卡塞尔秘密收藏的‘冰海铜柱表’,完全吻合。”
曼施坦因愣了一下。
那是卡塞尔学院最高级别的机密,也是施耐德一生的梦魇。
“我领着行动小组前去查看,然后在那里……”
“等等。”
曼施坦因忽然抬起手,打断了他。
这位风纪委员会主任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诺玛。”
他沉声下令,“关闭这间办公室的所有录音与记录设备。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他曾经负责主持校董会的听证会,拥有这项特权。
【指令确认。记录已停止。】
冷硬的女声回应。
曼施坦因看向施耐德,
“你继续。”
施耐德将捻好的烟丝铺在卷烟纸上,动作很慢。
“冰海铜柱表,被认为是记录了龙族历史纪元的古物。但人类对龙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