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看向身旁的零和苏晓樯。
“小零同学,苏助理。看着她。”
零没有说话,白金发色的少女默默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轻覆在了绘梨衣闭着的双眼上。
苏晓樯默契地走到绘梨衣的另一侧,用双手轻轻捂住了少女的耳朵,将她牢牢地护在两人中间。
路明非这才转过身。
而对面,
源稚生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握着蜘蛛切,目光在路明非和老爹之间来回游移,完全看不懂现在的局势。
路明非狂妄,他知道;
路明非护短,他也知道。
但从之前试探到如今强行登船,
路明非的那种恶意,似乎并不泛泛指向蛇岐八家。
而是尤为针对橘政宗?
为什么?
他不知道。
就在源稚生惊疑不定之际。
橘政宗没有再出言辩驳。
老人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路明非,然后缓缓转过身。
“稚生。”
他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养子,声音低沉。
“在。”源稚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稍后,无论发生什么。”
橘政宗目光肃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得轻举妄动。”
源稚生浑身一僵。
“……是。”他咬牙应道。
交代完这最后一句,橘政宗重新转回身,面向路明非与一众过江龙。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天悯人与彻底看破生死的豁达之色。
“如果老朽一死,能息了首席的雷霆之怒。”
“能让首席善待樱国分部,放过这些无辜的后辈,保全这片土地。”
橘政宗猛地闭上眼,声音铿锵有力。
“那我,死而无憾。”
“唰——!”
话音未落,寒光出鞘。
橘政宗一把拔出腰间的肋差。
刀刃反转,刀尖直抵自己的腹部。
他竟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介错谢罪!
“大家长!”
“老爹!”
甲板上,执行局的精锐们失声惊呼。源稚生目眦欲裂,本能地想要拔刀冲上前,却被刚才那句死命令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众人反应各异,惊骇、错愕、甚至连恺撒和芬格尔都愣了一下。
然而。
没有预兆。
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
路明非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
他已如鬼魅般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橘政宗的身前!
【言灵·重渊】!
恐怖的重力场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犹如一座无形的泰山,轰然砸在橘政宗的双肩上。
“咔咔——”
骨骼不堪重负的爆响声中,橘政宗那准备切腹的动作,硬生生地僵死在了半空,动弹不得分毫。
“当!”
巨大的重压下,橘政宗握刀的手猛地松开,锋利的肋差脱手飞起。
路明非左手探出,稳稳地接住了半空中的长刀。
没有丝毫犹豫。
“嗤——!”
少年手腕一抖,肋差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自下而上,直接在橘政宗的胸腹间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壑!
鲜血飞溅。
紧接着。
路明非右手翻转。
那柄沉重无光、带着千钧之势的墨剑,被他反手握住。
“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沉闷声响,在死寂的甲板上炸开。
漆黑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橘政宗的胸膛,带着他那佝偻的身躯,狠狠地、死死地钉在了钢铁甲板之上!
“呃啊——”
橘政宗喷出一大口鲜血,双手死死抓着贯穿胸膛的剑刃,痛苦地抽搐着。
“……”
死寂。
整艘巨舰仿佛在这一刻被拖入了冰窖。
源稚生彻底呆住了。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淡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不是……路明非,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你虽然狂妄无比,虽然在源氏重工里闲庭信步,甚至一剑切开大厦带走绘梨衣。
但你做事,一直是有章法、有底线的...
你绝不是一个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言不发就莫名其妙虐杀老人的疯子!
这是...什么情况?!
“路明非!!!”
源稚生终于反应过来,暴怒的嘶吼声撕裂了海风。他猛地拔出蜘蛛切,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想介错?”
路明非松开剑柄。
他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