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面条,手脚麻利地甩干水分,
“我只是个卖拉面的老头,每天操心的是面粉和猪骨涨没涨价,不是你们那些打打杀杀的破事。”
他端起两碗热腾腾的豚骨拉面,重重地磕在昂热和贝奥武夫面前的木桌上。
“吃面!吃完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贝奥武夫没有动那碗面。
这位嗜龙血者冷冷地看着上杉越,声音犹如低沉的雷鸣。
“上杉越。”
贝奥武夫单手按在伞柄上,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与审视。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为什么会齐聚在这座城市。”
上杉越嘴角抽了抽。
他盯着眼前这个犹如远古暴龙般的老人,手里的漏勺顿在半空。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群疯子为什么来?”
上杉越冷哼了一声,将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满脸的不耐烦。
“吃面给钱,吃完赶紧走人。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我还要做生意。”
“老板,续一碗。”
昂热举起手,将空荡荡的拉面碗推到前面,笑得如沐春风。
一旁的犬山贺见状,也默默地举起了手。
“昂热你这辈子都是个混蛋!”
上杉越气得没辙。
他愤愤地抓起两把生面,重重地投进翻滚的汤锅里,溅起一连串的白沫。
“几十年过去了,你就不能有礼貌点么?”
上杉越一边拿长筷子搅弄着面条,一边没好气地骂道,
“还是你这老东西,只对女人和后辈有礼貌?”
昂热端着清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我对女人和后辈也不一定有礼貌。”
老人微微一笑,
“而且,谁没有礼貌啊?阿贺接我的时候可是排场极大,车队出游,甚至还有八阶刹那的神速斩亲自欢迎。你呢?黑道至尊?”
“那我也砍你几刀?算是欢迎仪式?”
上杉越白了他一眼,手脚麻利地把面捞进碗里,浇上浓郁的豚骨高汤。
“再说了,什么狗七八遭的至尊,我是拉面师傅。”
他拿着大汤勺,指了指坐在旁边的犬山贺。
“他们做了六十年的黑道,我拉了六十年的面,这能比么?”
“混账程度确实不能比。”
一直站在一旁的贝奥武夫忽然冷笑了一声。
这位嗜龙血者看着上杉越,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暴戾。
“你比他们还畜生。”
贝奥武夫冷冷道,“懦夫。”
“……”
空气在拉面摊前死寂了一秒。
上杉越眼角狂抽,握着漏勺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无语地叹了口气,懒得跟这个满脑子只有砍砍杀杀的疯子计较。
他转过头,看向昂热。
“你找这么个煞星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的?”
上杉越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重重地顿在两人面前。
“而且,亏你还真能找到我。”
昂热拿起木筷,挑起一缕面条。
“这地方的变化真不大。”
老人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抬起眸子,看着雨棚外落雨的天幕。
“我们都没想到。六十年前你在这里,六十年后你其实仍住在这里。只是变成了一个拉面师傅。”
视线越过拉面摊昏黄的灯光。
往外走几十步,走出这条小街,就是新宿区灯火通明、直插云霄的高楼大厦。
但这条小街却像是被时间遗忘了,还是战后那副残破的模样。
路两边都是老式的和屋。
屋前种着梧桐和樱树,幽静中透着一股衰败的腐朽气。
“我是被时代抛弃的人,自然该住在被遗弃的老地方,不是吗。”
上杉越靠在面摊的柱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比如死人在墓地,苍蝇在臭水沟。只有你这种喜欢挖坟的家伙,才会来找我。”
昂热吃了一口面,咽下。
“其实也不是没人知道你还活着。”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一言不发的犬山贺。
“阿贺就知道。”
“听说你这拉面摊的地皮,已经拖欠了几十年的土地税。”
昂热放下筷子,语气悠然。
“它没有被政府强制收走,只是因为阿贺私下里帮你把土地税给补上了。否则,你连在这条街上卖拉面的权利都没有。”
犬山贺默默地吃着面,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谁要你多管闲事。”
上杉越皱了皱眉,看了犬山贺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这块地就算不是我的也不要紧,我照旧可以推着我的小车,去别的地方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