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酒渍,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这次没再闭眼,而是侧着头,
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方向。
“这小子....”
老头晃了晃酒葫芦,
“心里藏着事儿啊。”
若非心里有火,有必须要去追赶的东西,
谁能对自己狠到这个地步?
“....”
楚子航也不练刀了。
他站在一旁,看着路明非一边挥剑,一边还能分神去思考数学题的解法,眼神愈发复杂。
“那道解析几何,辅助线做错了。”
路明非在又一次刺击后,突然开口。
“什么?”苏晓樯正举着数学作业本,一脸茫然。
“过点P作y轴的平行线,交双曲线于M点....”
路明非口述着解题步骤,语速飞快,手里的剑却丝毫没停。
苏晓樯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路明非,最后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居然是对的。
....
路明非汗如雨下。
视线有些模糊了,字在他眼里开始跳舞。
但他不敢停。
一边是体能的极限,一边是精神的压榨。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灵魂放在磨盘上碾。
痛苦。
但也很爽。
一种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变强、
在一点点填补过去那些虚度光阴的充实感。
而且他似乎能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筋肉、骨血,慢慢的在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不争说的龙族体魄觉醒的状态,突破极限之后的..第二呼吸?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须知少日拏云志....”
“第一千下。”
最后一剑刺出。
【任务完成。】
不争的声音响起。
路明非下意识心神一松,手中剑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路明非!”
苏晓樯惊呼一声,扔了书就要去扶。
但有人比她更快。
楚子航单手托住了路明非的后背。
苏晓樯蹲在他身边。
“喂,你还活着吗?”
路明非没力气说话,只是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李老头站起身,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路....明非....”
老者点了点头,似乎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明天,继续。”
...
星夜之下,
三人和老头告别。
路明非被楚子航架着出了院子。
苏晓樯在另一边扶着他的腰,小脸绷得紧紧的,嘴里倒是不闲着。
“重死了,你是猪吗?”
“刚才....谁夸我....天才来着?”
“那是本小姐眼瞎,你一身臭汗,别蹭我衣服上!”
“诶,我就乐意,不乐意你打我啊。”
“嘶...你来真的,我肌肉酸痛诶。”
“活该你!”
三人伴着拌嘴声渐行渐远。
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合上。
巷子外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Panamera绝尘而去。
小院重新归于寂静。
李老头依旧躺在那张竹椅上,手里晃着那只黑色的酒葫芦,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远处的蝉鸣。
忽然。
蝉鸣断了。
原本还是月明星稀的微亮夜色,在眨眼间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是光被吞了。
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笼罩了这座四方小院,
屋瓦之上,浓稠如墨的雾气凭空而生,与天上压下来的乌云连成一片,
像是倒扣下来的海,
将整个院子封锁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李老头像是毫无察觉。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舒服的姿势,仰头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
“你知道的,”
“我很讨厌下雨。”
云层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像是高压电线在暴风雨中崩断的声响,
又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低语,
震得院子里的兵器架嗡嗡作响。
李老头嗤笑一声,
“所以呢?”
虽然蒙着眼,但他仰天望着虚空某处,
“你前几年弄出来的什么台风,什么暴雨,抓了什么人,都与我何干?”
“跑我这儿来撒野....”
老头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