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
张之维就这么站在旁边。
没说话,也没动弹。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太阳都换了角度,屋檐上的麻雀叫了又飞走。
张之维终于转过身。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门口。
极其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院子里。
天师府所有在山上的亲传弟子,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荣山,赵焕金,张灵玉,还有其他从全国各地赶回来的弟子。
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副模样。
平日里那个总是笑呵呵的、甚至还有点老顽童性格的老天师。
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身的炁息没有半点泄露。
但那种从他那具苍老躯体里透出来的、如同深海旋涡般的极度压抑感,让在场的每一个弟子都感到一阵近乎窒息的心悸。
那是极度平静下,压抑到了顶点的暴风雨。
张之维停在台阶上。
视线缓慢地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徒弟。
“接下来。”
张之维开口了。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一丁点情绪波折。
“你们所有人,都不要下山。”
院子里鸦雀无声。
张之维顿了顿,点了一个名字。
“焕金。”
老四赵焕金立刻上前一步,深深地弯下腰去,拱手抱拳。
张之维抬起头,看向天师府那扇宽大古朴的山门。
“你跟我出去一趟。”
“做什么师父?”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