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火药味,迅速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傅蓉原本还提着剔骨尖刀想上前补刀,这会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刀“啪嗒”一声滑落在地,直接偏过头去干呕起来。
刘五魁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连见惯了生死的毕渊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开始在这片空地上匀速回荡。
莫狂两只手交替扣动扳机,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射击示范,金丝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每一枪的间隔精准地卡在三秒,连半秒的误差都没有。
火光不停闪烁,.50口径的弹头贴着赵归真的躯干、大腿、小腿边缘,像拿手术刀做切割,又像拿凿子雕石头,一层一层地往下削肉。
每一次枪响,都会带起一片血雨和细碎的烂肉。
赵归真在地上剧烈翻滚。
那纯粹是痛觉神经遭受极度刺激后的生理性抽搐。
他从最开始凄厉的惨叫,变成了极其难听的怒骂:“莫狂你个疯子!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全性不会放过你!”
骂断了气,又重新变成微弱的求饶:“求求你……杀了我……好疼啊……”
莫狂充耳不闻,手里的沙鹰保持着可怕的火力输出。
有【无限弹药】的加持,他连换弹匣的动作都省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才转化成异人的普通村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个叫刘当的、年纪不过三十多的拳王,双腿打着摆子,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往巷子里跑。
刚迈出一步。
莫狂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皮微微一抬,镜片后甩过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刘当的脚步硬生生钉死在原地,双腿像被灌了铅。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漠视,就像在看一具随时会变成碎肉的尸体。
刘当喉结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硬地转回头,继续看着这场毛骨悚然的处刑。
在场几十号人,全都被莫狂那种绝对暴力的气场死死压在原地。
第四十声枪响落下时,莫狂终于停止了扣动扳机。
此时的赵归真,声音彻底消失,早就没了声息。
青石板上躺着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形。
从脖子往下,皮肉几乎被剥离干净,除了一小部分极其粘连的血肉和内脏,剩下的全是被子弹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
骨架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光,血管甚至被子弹携带的高温直接烤焦,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地面上的血淌成了一条暗色的小溪。
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莫狂长长吐出一口夹杂着火药味的白气,双手大拇指往上轻轻一挑。
“咔哒”两声,击锤复位。
两把还在往外散发着惊人热量的手枪,在他手里直接消失进虚空。
他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拿出一张带着淡淡香味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双手,然后随手扔在那具骸骨旁边。
莫狂转过身,视线扫过空地上的每一个人。
从马仙洪,到上根器,再到那些缩着脖子、面如土色的普通村民。
“都看清楚了?”莫狂语气十分平和,甚至带上了几分日常聊天的随意。
没有人敢接话,很多村民立刻把头低下,根本不敢对视。
“你们这些人,有一大半以前都是普通人。是种地的,是搬砖的,是做饭的,被生活压过,受过委屈。”
莫狂走到那个被吓僵的刘当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当猛地打了个哆嗦。
莫狂转回身,背对着那堆惨状,开口道:“马村长的修身炉,给了你们炁,让你们成了异人,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觉得有底气了,想过得好一点,这没问题。但你们最好把今天这个场面刻在脑子里。”
莫狂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绒布慢慢擦拭,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刻进每个人的耳膜。
“只要你们成为异人,就不再受普通社会那套道德的庇护,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如果谁以后,敢仗着手里的异能,去欺压、伤害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命了——”
莫狂把眼镜重新戴好,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残骸。“赵归真,就是你们最终的下场。听懂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
但也没有人不点头。
在极致恐惧的笼罩下,刘五魁死死咬着嘴唇用力点头;拳击手刘当眼泪止不住地流,跟着连连点头。其他村民也生怕反应慢了惹怒这位活阎王,脑袋一下又一下地上下移动。
马仙洪站在原地,拳头握了又松,嘴唇动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