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重型沙漠之鹰在指尖转了半圈,枪口直指举着的手机,声音里带着刺,“马村长,你派的那堆烂木头不光敲门,还弹着半米长的刀子对着我脸扑上来。你管这叫交朋友?我这三万八一晚的五星级酒店,门钱谁给结了?”
电话那头的马仙洪被噎得愣了一下。
“莫先生说的对。”马仙洪没有犟嘴,态度放得干干脆脆,“确实是我考虑得太着急,方式欠妥了。”
“既然您愿意开口,那在下一定拿出最高规格接待,吃住行全包,想待多久待多久。”
莫狂没给马仙洪继续寒暄的机会,声音直接提高了一个八度,态度极其强硬。
“让这个龅牙小弟带路。”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地头要是风水不好,或者招待得不让我满意……”
莫狂手腕一抬,枪口冲着天台边缘空旷的夜空。
轰!
震耳欲聋的马格南枪声响彻夜空,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远处的鸟群被成片惊飞。
郭亮吓得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一股骚臭味散开,裤裆当场就湿了一大片。
“我手里这把枪脾气可差得很,容易走火。”莫狂冷声道。
免提里安静得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
几秒钟后,马仙洪不仅没有发火,反而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莫先生快人快语,门钱我十倍赔偿!”
“如果您不满意,随时离开,绝没人敢拦。”
“亮子,你明天好生把莫先生请过来,不能有半点怠慢!”
电话挂断。
莫狂伸手把郭亮的手机拿过来扔还给他,把枪收回系统空间,整理了一下丝绸浴袍的衣领,靠着护栏俯视着地上的郭亮。
“明早八点,酒店大堂等我。”
“迟到一分钟,我就当你们碧游村没诚意。”莫狂顿了顿,“机票钱记你头上。”
“是!是是是!八点!准时!实在是对不起莫先生!”郭亮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他根本不敢多看莫狂一眼,弓着腰贴着墙根,疯狂逃进了消防通道。
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
莫狂转身推开铁门,溜达着下楼。
经过走廊时,他瞥了一眼门口那堆如花的残骸——碎木头、断铜线,还有两颗滚到墙角的黑色木眼珠。
回到总统套房,莫狂把门反锁,重新躺进两米宽的大床里,脑子飞速转动。
马仙洪主动来请,态度低,诚意足,时机刚好卡在公司给他放假的空档期。
巧得太离谱了。他有绝对的理由怀疑,总部那边有人提前透了他休假的消息给碧游村。
想必是那曲彤安插在公司董事会的间谍汇报的吧?
不过无所谓,修身炉就在那,这趟他必须走。
……
同一时间。贵州大山深处。
夜色浓重,碧游村外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四周只有水流和虫鸣声。
马仙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对襟衫,站在河滩的青石板上。他手里攥着刚挂断的手机,望着河面泛起的月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莫狂兄弟,火气还真是大得出奇。还没见面就先开了一枪震慑。”
马仙洪苦笑了一声,“连十佬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难怪圈子里传闻他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他转身看向身后。
河滩的鹅卵石上,一棵老柳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
曜星社社长,曲彤。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修身职业套装,利落的粉色短发下,精致的脸庞大半隐没在阴影中。
“姐姐,这种人油盐不进,脾气又暴躁。”马仙洪走近两步,眉头微皱,“万一他真的不守规矩动了火器,村子里的普通人和建筑恐怕扛不住几下。”
曲彤没有立刻回答。
她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亮了她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在京城王府井那家私房菜馆里的画面。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吃着牛排,无论她抛出什么诱饵,对方始终打着太极,滴水不漏。
“仙洪,你真觉得他是个脾气暴躁的莽夫?”
曲彤轻声开口,声音悦耳却透着看透人心的敏锐,“刚才电话里那番发火的做派,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罢了。”
马仙洪顿住脚步,有些疑惑。
“他冲你发火,是因为发火对他有好处。”曲彤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轻笑出声,“他这个人,行事手段看起来狂妄没边,满嘴火药味,骨子里却是个极其看重实际利益的商人。”
“你在电话里给他道歉赔礼,他不仅没顺坡下驴,反而借着门板被砸的事顺杆往上爬。”曲彤眼神变得犀利,“这叫反客为主。他是在提前给接下来的行程里,给自己挣一个大爷的位置,让你对他心怀忌惮。”
马仙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