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按平的前一秒,他拼尽全力扬起脖子。
目光穿透烈日与飞尘,锁死在那扇收费亭的玻璃窗上。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探着身子往外看。
透着青白的肤色,浓重的黑眼圈。
一模一样。
被压在最底下的林白,肩膀开始发抖。
全对上了。
记忆是真的,画面是真的。
我没疯。
这些从来都不是幻觉。
......
两个小时后。
收费站旁的安保值班室。
空调扇叶上下摆动,送出阵阵冷风。
林白安静地坐在墙角的折叠椅上。
手肘和膝盖的擦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涂着红药水,透着火辣辣的疼。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高跟鞋敲击瓷砖的脆响。
砰。
值班室的门被用力推开。
苏婉跑了进来。
她平时打理得挑不出毛病的长发,此刻有些散乱。
几缕发丝黏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
米色的长裙下摆沾了些灰尘,胸口剧烈起伏。
“老公!”
目光锁定角落里的林白,她径直冲过去,半跪在面前,双手紧紧捧住那张脸。
“老公,你怎么了?你跑这来干什么?疼不疼?”
她眼眶发红,手指抚过林白手臂上的伤口,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林白盯着眼前这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脸,回想起那张裂开的血盆大口。
他没说话,任由苏婉握着自己的手。
坐在办公桌后的安保队长端着茶杯站起身,走过来清了清嗓子。
“你是林白的爱人,苏婉?”
苏婉赶紧站起身,连连点头。
“对,我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安保队长面色古怪,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林白,对着门外扬了扬下巴。
“你出来一下。”
苏婉拍了拍林白的肩膀,转身跟着安保队长走到走廊。
队长反手把门拉上一半,压低声音,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指了指。
“你老公,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